子都不知道，你還說你是好媽媽？”
席間有人驚呼。
蘇晚晴猛地轉頭看向顧成洲。
那個剛才還在臺上紅著眼眶說“晚晴為這個家付出太多”的男人，此刻低著頭不敢看她。
隔壁桌的林薇站起來，走到蘇念身邊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那個動作那么自然，像是做過無數遍一樣。
她對著林薇，清清楚楚地叫了一聲。
“媽。”
那個字像一把刀，從蘇晚晴的心口處捅進去，割裂了她這十八年來所有的心血。
她看見蘇念挽著林薇的手，還有親戚們憐憫的、看熱鬧的、幸災樂禍的眼神。
一股腥甜從喉嚨涌上來。
她倒下去的時候，聽見有人在喊“叫救護車”，也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“丟死人了”。
但這些聲音越來越遠，越來越模糊。
她最后的意識里只有一個念頭：
如果有下輩子——她絕對要她們付出代價。
1.
疼，非常疼。
蘇晚晴再次睜開眼的時候，就看到熟悉的天花板，這是她住了十幾年的房子
她猛地坐起來，心臟狂跳。
墻上還掛著蘇念小學時候的獎狀——“三好學生優秀少先隊員”，一張張像勛章一樣貼在泛黃的墻紙上。
手機響了，她下意識拿起來。
來電顯示：念念。
蘇晚晴盯著這兩個字，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，一動不動。
鈴聲斷了。
一條消息彈出來：“媽，你怎么不接電話？我和同學出去玩了，晚上不回來吃飯。”
蘇晚晴放下手機，緩緩抬頭看向墻上的掛歷。
掛歷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，圈里寫著“念念月考”。
她重生了。
重生在蘇念高二那年。
現在這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她走進衛生間，抬頭看向鏡子。
鏡子里的女人年輕了好幾歲，眼下還沒有那些操勞出來的皺紋，眼底還有光。
只是那光，越來越冷。
手機又響了。
“媽！你怎么才接啊！”蘇念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，帶著少女特有的撒嬌，“我和同學在外面吃火鍋，你給我轉點錢唄。”
蘇晚晴閉了一下眼睛。
這個聲音和上一世慶功宴上的聲音重疊在一起“你不是我媽。”
她睜開眼聲音特別的平靜：“要多少？”
“五百！不，一千！我們還要去看電影呢。”
“行，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