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。
宗主岳崢端著茶杯。目光從姜玄策身上移到我身上。又移回去。
五秒。
「準。」
一個字。聲音不大。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水里。沒有水花。但漣漪擴到了每一個角落。
姜玄策微微彎腰：「多謝宗主。」
然后轉頭看我。
笑容溫潤。真誠。完美。
「師弟保重。外門雖清苦些，但靜心修養，未嘗不是好事。」
我看著他。
他的笑容沒有一絲裂縫。每一條紋路都恰到好處。嘴角的弧度、眼神的柔和、語氣的關懷——全是精確計算過的。
「謝大師兄關懷。」
我也笑了一下。不是假笑。是那種"行吧，隨你"的笑。
轉身。走出議事堂。
門外的陽光扎眼。臺階很長。石頭的。走下去的時候腳步聲很清楚。一步一步。在空曠的廣場上回響。
臺階下面站著一個人。
溫酒。
外門弟子。煉氣九層。瘦。矮。不愛說話。我降級之前跟她沒什么交集。降級之后——她是唯一沒有躲開我的人。
不知道她怎么知道今天的事。她就站在那。手里攥著一個布包。
看到我出來。
她沒問怎么樣了。沒問結果如何。
把布包遞過來。
打開。
兩個餅。還熱的。面粉的香氣混著一點蔥的味道。
「剛做的。趁熱吃。」
我接過來。咬了一口。
燙。面皮有點硬。餡是素的。蔥花和鹽。沒什么花樣。
但是熱的。
這個熱度從舌尖一路滾到胃里。
「不錯。」
她點了一下頭。轉身走了。步子很快。
我站在臺階下面。嚼著餅。看著她的背影走遠。
議事堂的大門在身后"吱呀"一聲關了。
行吧。
內門沒了。
餅還在。
4
移出內門后第一個月。
修為——又掉了。
筑基中期→筑基初期。
經脈碎了一批。新的在長。痛了一夜。咬著枕頭角挺過去的。習慣了。
第二個月。
筑基初期→煉氣巔峰。
跨了大境界。
這次不一樣。
識海——亮了。
第二道紋路浮出來。深褐色。厚重。帶著泥土和巖石的氣息。像一座山被壓縮成了一條線。
「裂地」。
大地禁術。激活后撕裂腳下百丈地脈。方圓百丈之內，大地開裂下陷。不分敵我。
代價——雙腿經脈碎裂。
我看著識海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