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紋路并排。一金紅。一深褐。
第一道是掉到筑基時來的。第二道是掉到煉氣時來的。
規律明確了。
每降一個大境界，送一個禁術。
那如果我降到凡人呢？
凡人是修煉體系的最底層。再往下——就沒有了。
降到底。歸零。
會解鎖什么？
這個念頭在腦子里鉆了一整天。甩不掉。
當天下午。內門告示欄貼出了新的通知——
"經議事堂商議，鑒于外門弟子沈渡修為持續異常下降，存在不穩定因素，或將波及宗門安全。擬將其除去宗門門籍。投票時間：三日后。"
落款：議事堂。
發起人：姜玄策。
告示欄前圍了一圈人。看到我走過來，散了。像老鼠見了貓——不對，我現在是貓見了老鼠。他們覺得我晦氣。
散開之后。有兩個人沒走。遠遠站著。聲音不小。
「連外門都待不住了。」
「也正常。誰愿意跟一個越修越弱的人做同門。萬一傳染呢。」
「傳染？修為下降又不是瘟疫。」
「那誰知道？反正我離遠點。」
笑聲。不大。但刺耳。
我站在告示欄前。盯著那張紙。紙是新的。墨是新的。姜玄策的名字寫得工工整整。
溫酒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的。站在我旁邊。也看著那張紙。
安靜了一會兒。
「你今晚想吃什么？」
她問。
語氣跟問天氣一樣平常。
我轉頭看她。她看著我。表情平靜。眼睛不大。但很穩。
「……隨便。」
「那我去鎮上買面。你上次說想吃面。」
「我說過嗎？」
「說過。上個月。你說溫酒你做的面不錯。」
「那是夸你做面好吃。不是說我想吃面。」
「一樣的。」
她轉身走了。步子還是很快。
我看著她走遠。
告示欄的紙在風里抖了一下。
抬頭。
宗主的書房在議事堂二樓。窗戶開著。
岳崢坐在窗前。手里端著茶杯。目光落在告示欄的方向。
我跟他對上了視線。
一秒。
他移開了。端起茶。喝了一口。
什么都沒做。
窗戶還是開著的。
但他什么都沒做。
當天晚上。溫酒端著一碗面來了。碗很大。面很多。湯上面飄著蔥花和幾片薄薄的牛肉。
「鎮上新開了一家面館。我跟老板學的。」
我接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