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田里有什么東西又碎了一點。
筑基巔峰→筑基后期。
又降了一小級。
識海沒亮。
我松了口氣。也有點失望。不是每小級都送東西。得跨大境界才行。
但身體出了變化。
經脈在重構。舊的通道在碎。新的在長。
痛。
不是普通的痛。是"拆骨換筋"那種。經脈在體內裂開，斷頭處冒出新的分支，像樹根在土里重新扎。每一根新經脈長出來的時候，都帶著一陣灼燒感。
從丹田開始。蔓延到四肢。最后到頭頂。
整個人像被塞進了火爐里。
我咬著牙。沒喊。指甲掐進掌心。掌心濕了——不知道是汗還是血。
痛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時候。全身濕透。衣服貼在后背上。冷的。
但經脈——不一樣了。
比原來寬。比原來韌。結構變了。像有人把一條窄巷拆了重修，修成了大路。
大路通向哪？
我不知道。
看著自己的手指。指尖有一抹極淡的金紅色。閃了一下。消了。
「焚天」在識海里脈動。一下。一下。
像在等。
等我用它。
3
半個月后。宗門議事堂。
我站在大堂正中央。
兩側坐著內門八位長老。正上方——宗主岳崢。白發。銀冠。端著茶杯。表情像一張白紙。什么都看不出來。
姜玄策站在他右手邊。
大師兄開口了。聲音溫潤。像泉水過石頭。
「諸位師叔。」
他朝兩側拱手。動作優雅。挑不出毛病。
「師弟沈渡修為持續下降，已從金丹中期跌至筑基中期。此等異象，宗門立宗三百年來從未有過。」
他頓了一下。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輕。輕到旁人看不出什么。但我看得清——
是"棋手看棋子"的眼神。
「依宗規，內門弟子修為不得低于金丹期。沈渡師弟目前已不合規。為內門紀律嚴明——」
他再次拱手。彎腰。姿態謙和到了極點。
「建議將沈渡師弟移出內門。轉入外門修養。」
長老席上有人皺眉。有人嘆氣。有人面無表情地點頭。
三長老站起來說了一句：「玄策，他畢竟是百年一遇的——」
「三師叔。」姜玄策打斷了他。笑容不變，「是曾經的百年一遇。修為不等人。規矩更不等人。」
三長老張了張嘴。沒再說。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