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今早出門前倒的。
我坐在床沿。
手撐在膝蓋上。低著頭。
丹田里的感覺很明確——靈力少了一大截。金丹的那顆內丹已經碎了。碎成了靈力碎片散在經脈里。筑基巔峰。
從金丹到筑基。
一夜之間。
我攥了一下拳頭。指節咯咯響。
不痛。不委屈。不憤怒。
只是——空了一塊。丹田那個位置。原本有東西。現在沒了。
然后——識海里有什么東西亮了。
一道紋路。金紅色。像一團火被凍在了冰塊里。它在識海最深的地方浮現。帶著一個名字。
兩個字。
「焚天」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。它們在識海里一跳一跳的。像心臟。像脈搏。
金丹碎了。這東西冒出來了。
巧合？
我不信巧合。
但今天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。
我躺下來。盯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有條裂縫。歪歪扭扭的。從左上角延到右下角。
看了很久。
閉眼。
明天再說。
2
三天沒出門。
不是不敢——是在研究識海里那道紋路。
「焚天」。信息量不大。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。
火系禁術。激活后焚盡方圓三里內一切靈力構筑。護體靈甲、法器、陣法、靈力凝聚的一切——全部焚毀。
威力等級——遠超金丹。
代價——施術者承受對等灼燒。
這兩行字刻在識海里。不是文字，是直接灌進腦子里的"知道"。像有人掰開我的頭頂，把一整套術法倒了進去。
我閉著眼感受了很久。
這不是岳霄宗的功法。不是任何一個宗門的功法。
它更老。
老到帶著灰塵的味道。
第三天晚上。我做了個決定。
繼續修煉。
不是為了漲——我知道漲不了。這半年來每次修煉完，修為都在降。不是慢慢降，是一格一格地往下掉。金丹巔峰、金丹后期、金丹中期——然后是今天的筑基。
修煉對我來說不是"升級"。是"降級"。
但我想知道。
降到下一個大境界的時候，識海里會不會再亮一道紋路。
盤腿。運功。
靈力在經脈里走。但方向是反的。
別人的靈力從丹田出發往外擴。越擴越大。像水漲船高。
我的靈力從外往內收。越收越小。像水位在退。退到最后——
"咔。"
不是聲音。是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