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事。"
"您說。"
"幫我弄一套衛生**局的工作證件。"
他沒有問為什么。
"明天中午之前。"
"行。"
我掛了電話，走出臥室。
蘇晚坐在沙發上，雙手抱著膝蓋，碎花睡衣的袖子挽到了胳膊肘。她看著我，眼睛紅紅的，但下巴繃得很緊。
"我爸說……如果我把東西送到了，就不用管后面的事了。"她停了一下，"但我不想走。"
我看著她。
"他是為了保護這份遺囑死的。"她的聲音終于抖了，"我想看到你叔叔的下場。"
我沒說話。
我把目光轉向茶幾上那個腌菜壇子。
粗陶的表面裂著細密的冰裂紋，像老人臉上的皺紋。蘇明遠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準備的這個壇子——也許是三年前，也許更早。他把我爸的遺囑藏在腌菜壇子里，放在自己家的廚房角落，每天看著它，然后某一天，他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于是他把壇子交給了女兒。
我坐到沙發的另一頭，跟蘇晚隔了一個椅墊的距離。
"你今晚住這兒。"我說，"明天開始搬。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了，你叔——**有沒有告訴過你，有誰知道這個地址？"
她搖頭。"他只說這里安全。除了你和他，沒有第三個人知道。"
"那你今天過來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周圍有沒有人跟著？"
她愣了一下，臉色慢慢變了。
"我……我不確定。"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戶邊，側著身子往下看了一眼。
樓下的路燈把樟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一輛銀色的別克商務車停在單元門對面的路邊，車燈滅了，但發動機的排氣管還在吐白煙。
"哪個時候到的？"
"我……大概半小時前。"
我把窗簾拉上了。
"別開燈。"
我回到茶幾旁，把腌菜壇子抱起來，走進廚房，塞進灶臺下面的柜子最里面，用兩袋大米和一箱礦泉水堵在前面。
然后想了想，又把防水袋從壇子里取出來，貼身塞進了我T恤的內側。
牛皮紙信封貼著我的腹部，體溫透過紙面滲進皮膚里。
我爸的字跡。蘇明遠的簽名。公證處的鋼印。
三年了。
我等這一天，等了三年。
第二章
那輛別克沒有動。
*****坐了兩個小時，中間只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