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耀庭，保留其現有5%股權及年度分紅，不再另行分配。"
最下面是我爸的簽名，蘇明遠的見證簽名，還有公證處的鋼印。
鋼印。
我的指腹壓在那個凹印上，指紋的紋路卡進鋼印的溝槽里。
真的。
這是真的。
三年前，蘇明遠說沒有遺囑。他騙了我。不——他保護了這份遺囑。他把它藏進了一個腌菜壇子里。
因為他知道，如果這份遺囑在那個時候露面，他會死。
他還是死了。只不過多活了三年。
我閉上眼睛。
浴巾的水漬在腳下洇成一小攤。空調的風吹在我還沒擦干的背上。
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我在出租屋里吃速凍水餃的時候，我叔叔在我家的紅木餐桌上吃鮑魚。
我擠六號線上班的時候，我叔叔的兒子開著我爸的邁**去酒吧。
我媽在精神病院被人按著灌藥的時候，我叔叔的老婆在我**衣帽間里試她的衣服。
"你還好嗎？"蘇晚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。
我睜開眼。
把遺囑放回信封里，把信封放回防水袋里，把防水袋放進腌菜壇子里。
然后我走進臥室，翻出一件干凈的T恤套上，拿起放在床頭柜最底下那個抽屜里的手機。
那不是**常用的手機。
那是一部老款的按鍵手機，黑色，只存了一個號碼。三年前我買的，充好電，塞進抽屜里，一次都沒有用過。
我按下撥號鍵。
響了兩聲，對面接了。
沉默。
五秒。十秒。
對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，沙啞的，像壓了很久的彈簧一下子松開——
"少爺。"
我說："老趙，是我。"
那頭安靜了一瞬。然后我聽到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氣，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，像是在擦什么東西。
"少爺，這個電話……我等了三年。"
"我知道。"我說。
"三年前您說，不到萬不得已不打。"
"蘇律師死了，老趙。"
那頭沉默了。
"兩天前，車禍。"
呼吸聲變粗了。他在電話那端待了很久，最后說了一句："跟老爺……一模一樣？"
"一模一樣。"
"我現在就過來。"
"不急。"我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那排樟樹的樹冠被風吹得晃來晃去，"三年都等了，不差這一晚。我需要你幫我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