棟樓。
三十二層，全幕墻玻璃，午后太陽打上去白得晃眼。
頂樓那一整層，打通的，去年我用化名買下來的。
購房合同上的名字叫"安遠"。
沒有人知道安遠就是沈默，也沒有人知道，那個在姜月琦身邊當了三年替身的男人，名下的資產加起來——
是那張一千萬支票的一百倍。
第二章
電梯刷卡直達三十二層。
門開的一瞬間，對面站著一個人。
五十出頭，平頭，灰色polo衫，腰上別著一串鑰匙，整個人的氣質像一把被反復磨過的舊刀。
老周。
他全名周鐵軍，退伍偵察兵，跟了我四年。
看見我背著那個破舊帆布包走出來，他的嘴角抿了一下，沒什么表情，但喉結滾了一回。
"接到您的消息就過來了。"他伸手接過我的背包，掂了掂，"就這點東西？"
"就這點。"
他沒再說什么，轉身帶我往里走。
這間頂層公寓我住了快兩年了。
每周有兩天，姜月琦不需要我出席的日子，我就回到這里。
三百六十平，落地窗對著整條江岸線，客廳中央的實木長桌上鋪滿了文件和平板——那是我真正的戰場。
我踢掉帆布鞋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木紋的觸感從腳底板傳上來，涼的。
"咖啡。"
老周去廚房。
我坐到長桌前，把那張一千萬的支票從后兜里掏出來，展開，放在桌面上。
支票皺了，中間有一道折痕。
我盯著上面姜月琦的簽名看了三秒。
她的字寫得漂亮，筆鋒凌厲，跟她這個人一樣——利落、果斷，不給任何拖泥帶水的余地。
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，她坐在那張沙發上，翹著腿，食指敲著扶手。
第一句話就是："長得確實有六七分像。不夠像，但湊合用。"
湊合用。
三年就是這么開始的。
我把支票放到一邊，打開平板。
屏幕上是今天的行程提醒——下午兩點，盛恒資本視頻會議；下午四點，和隋城那邊的地產團隊通話；晚上七點，渡江集團的老趙生日宴。
每一個名字背后，都是一筆八位數以上的生意。
老周端著咖啡過來，瞟了一眼支票。
"一千萬。"他把杯子放在我手邊，聲音繃得很緊，"她就出這個價？"
"人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