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挺慷慨了。"
他吸了口氣，喉嚨里擠出一聲輕哼。
我沒接茬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豆子烘得重，苦味在舌根炸開，一直沖到嗓子眼。
"顧言舟的事，你查到什么了？"
老周上提一口氣，單手從桌上拿過一個牛皮紙袋，抽出幾張打印紙遞給我。
"鈞和系近三個月在海城的動作都在這里了。"
我一張一張翻。
鈞和系——這是顧言舟在海外的本錢。表面上是一家綜合性投資集團，實際操盤的套路只有一招：進入目標公司、獲取控制權、抽空資產、拋殼走人。三年內吃掉了東南亞六家中等體量的企業。
現在回國了，第一口咬的就是姜氏集團。
"切入點呢？"
"供應鏈。"老周指了指其中一頁，"姜氏核心的三條供應鏈，上游原料、中游加工、下游渠道，全都是三年內拿下來的——沈總，這三條線，有兩條半是您當年牽的。"
我放下文件，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兩條半。
姜月琦的公司做高端日化產品。三年前我剛去的時候，她的供應鏈一塌糊涂——原料被中間商層層加價，加工廠的品控稀爛，線下渠道鋪不進一線商場。
后來是怎么起來的？
是我在酒局上跟合協集團的老方喝了七杯五十三度飛天茅臺，喝到胃里翻江倒海，第二天趴在馬桶邊吐了一上午，換來的一句："老弟，沖你今天這個態度，原料的渠道我幫你打通。"
是我在高爾夫球場陪隋城實業的隋老板打了一下午球，把他慣用的每一支球桿的型號提前背了一遍，投其所好聊了四個小時，才拿到加工廠的獨家代工協議。
是我在一次行業峰會上，幫豐聯百貨的陳總擋了一場酒桌上的難堪，他拍著我的肩膀說："沈老弟，你的面子我給。明天渠道組的人直接對接你。"
每一條線，每一筆單子，都是我的臉換來的。
姜月琦以為那些人是看在姜氏集團的面子上？
不是。
是看我的面子。
我在那些場合里，名義上是"姜總的男朋友"，扮演替身。但推杯換盞之間，真正識貨的人早就看出來了——這個替身，腦子比臺面上的主角清楚得多。
漸漸地，很多人開始把我當成"姜氏背后的人"來打交道。
他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