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。她靈根也一般，入宗兩年還在練氣五層徘徊。可我沒說出這句話，只是笑了笑。
回雜役房的路上，我摸著脖子上的碎玉佩，心里翻來覆去地想著那個寒潭的影子，那個會吃妖獸的影子。
三天。
我只有三天。
我必須讓那個影子再活過來。
第三天的深夜，玄天門山腳的巡夜弟子換了三班崗。我趴在暗處的灌木叢里，握著那把凡鐵**——宗門發的，花了幾文錢就能買到的貨色，連靈紋都沒刻一道。
我賭趙元魁從不把雜役放在眼里。他甚至不會知道，有個被他視為螻蟻的廢物，正在暗處盯著他的命。
**個巡邏弟子從我面前經過時，我動了。
不是動身，是動念。
那一瞬間，我感覺到全身的血脈開始沸騰，像有什么沉睡的東西在蘇醒。我的雙眼開始發熱，視物蒙上一層暗金色。
那個弟子的影子在我眼中變得格外清晰，像一團可以觸碰的實質。
我把**刺進他的影子。
那人甚至沒來得及哼一聲，身體瞬間僵住，然后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。
他的影子——消失了。
與此同時，一股溫熱的靈氣像溪流一樣涌入我的經脈，我的修為在這一刻開始松動，筑基初境的瓶頸裂開了一道縫。
饑餓感從血脈深處涌上來。
那不是餓，是一種原始的、本能的渴望。
我低頭，看見自己的影子正在輕輕蠕動，像一個剛剛醒來的孩子。
我的雙眸，一定泛著詭異的暗金色。
趙元魁，我來了。
獸皮卷
趙元魁洞府里的丹爐還在冒著青煙，空氣里全是血氣，混著某種甜膩的草藥味，讓人胃里翻涌。
：成則歸，敗則死。你若逃，株連九族。2
我縮在陰影里，呼吸壓到最低，看著下方那口丹爐旁邊擺著三具已經僵硬的身體。
小蝶的**在最外面。
她睜著眼，瞳孔散開，嘴唇發紫，脖子上是五根烏黑的手指印。她元神被活生生抽出，**還留著余熱，顯然剛死不到半個時辰。我認識她已經十四年，她是妹妹在滄瀾宗唯一的朋友，每次見我都喊“云澈哥”，端著一碟糕餅跑過來塞給我妹妹。
然后就躺在這里了。
我咬緊牙關，逼自己移開視線。
七日了。
我殺了七個玄天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