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親眼看著我的影子張開嘴——那明明只是一團黑影，卻真的有嘴——一口咬碎了妖獸的半個腦袋。
鮮血在潭水里炸開，染紅了我半張臉。
那只妖獸到死都沒來得及叫一聲。
等我醒來，我躺在潭邊的碎石灘上，渾身濕透。我低頭看自己的影子，它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，安安靜靜貼在我腳下。
我以為那是一場夢。
后來我多次試探，再也沒能喚醒過那種力量。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水嗆糊涂了，產生了幻覺。
可那個夢太真實，真實到我至今記得影子吞噬妖獸時，我體內的靈力暴增了三成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去外門找云瑤。
她正在藥園里澆靈草，看見我來了，高興得放下水壺跑過來。她長得像母親，眉眼柔柔的，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。
“哥，你怎么來了？不是說你最近很忙嗎？”
我沒敢告訴她我忙的是每天洗六七十套衣服。只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，里面是我存了三個月靈石買的一根發簪，木頭的，上面雕了一朵小云。
云瑤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“哥，你別亂花錢，攢著給自己換把好劍多好，你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……”
她邊說邊把發簪插在發間，問我好不好看。
我點頭。
她又從貼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塊玉佩，已經碎成兩半，用紅線勉強串著。
“哥，這是娘留下的唯一東西了。娘說過，這塊玉能護咱們平安。我沒舍得用，你帶著。”
我想拒絕，云瑤已經把玉佩掛到我脖子上。她使勁拽了拽繩結，確認不會掉，才松了口氣。
“哥，你在宗門過得好不好？”
好什么好。雜役房里十個人擠一張通鋪，飯是剩的，活是最臟最累的，還要挨打挨罵。隔三差五被人踹一腳，罵一句廢物。這些我都不在乎，只要她過得好就行。
“還行。”
云瑤明顯不信，但她沒追問，只是把我的右手翻過來，看著上面凍裂的傷口，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。
“哥，疼不疼……”
我縮回手，說沒事。
她不說話，低著頭抽了一會兒鼻子，然后抬起頭，認認真真地看著我：“哥，等我修成筑基，換我來保護你。你就不用那么累了。”
我揉揉她的腦袋。
傻丫頭。
筑基哪有那么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