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垃圾桶，"字體不對。"
林可眼睛一瞪。
"字體不對就改啊！你不會改？"
"不是改不改的問題。"
我晃了晃垃圾桶，"這個項目做不了了。"
林可猛地站起來。
椅子輪子"嘎"一聲滑了出去。
"你說做不了就做不了？"
"公司發不出工資了你知不知道！大家全指著這個項目過年！你倒好，一點格式的事就撂挑子？"
"沈念，你到底拿自己當什么人啊？"
周圍幾個同事的腦袋縮了回去，但耳朵全豎著。
我彎腰，把垃圾桶端起來。
連碎紙、果皮、用過的紙巾，全倒在了林可桌上。
"那你做。方案給你，客戶電話給你，資料全給你。"
"你行你上。"
林可呆住了。
嘴張著，好一會兒沒合上。
我拎起桌邊的包往外走。
她追上來拽我胳膊。
"你站住！你把我桌上的垃圾收了！"
我甩開她的手。
"林可，你這么有責任心，拯救公司的大功臣你來當。"
"我倒想看看，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。"
第二章
還沒走出工位區。
錢德明端著茶杯站在走廊拐角。
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。
他沒看我，朝整層樓的人說話。
"有些人啊，真是不知道臉字怎么寫。"
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樓層靜了下來。
"公司生死存亡的關頭，有人袖手旁觀就算了，還對同事撒潑耍橫。"
"人事！從今天開始**考勤！遲到早退的，通報批評，扣績效！"
"誰要是覺得自己了不起，公司養不起你，趁早走人！"
我已經走到門口了。
但我停了下來。
轉過身。
看了一圈辦公室里的人。
有人低著頭假裝在看電腦，有人偷偷拿眼角瞟我。
"各位同事。"
我開口了。
"公司什么情況大家都清楚。趁早投簡歷找出路吧。"
"千萬別把時間浪費在沒用的事上。我親身試過了，這條路走不通。"
然后我看向錢德明。
"也別跟某些人一樣。"
"人到五十一事無成。沒本事挽救公司，就知道拿著最后那點官位作威作福。"
"天天嘴上掛著國企多好多好，國企那么好，怎么把您請出來了？"
"說到底，不過是被淘汰的人。"
底下有人沒忍住，笑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