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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每半個月一通電話，開場白從來不換。
"有沒有認識新姑娘？"
"沒有，忙。"
"忙忙忙，你還想忙到什么時候？你看你堂弟劉浩，比你小兩歲，女兒都上***了！"
"知道了。"
"你知道什么了？知道了你倒是去找啊！你是不是身體有毛病自己不跟我說？"
這話她至少講了五十遍，我每次沉默，等她說完就掛。
但今年不一樣。
今年我媽語氣里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勁頭。
"你小姑說了，過年帶她兒媳婦的閨蜜過來見你，在銀行上班，家里條件不錯，長得也白凈，就等著年三十跟你吃飯。"
我坐在公司茶水間的角落里，腦子里已經浮出了畫面。
小姑周雅琴翹著腿坐在我家客廳里，對面一個穿職業裝的姑娘，我媽端著水果笑得合不攏嘴，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。
像商品擺在柜臺上被人翻來覆去地看。
"媽，不用了，我自己有女朋友了。"
這話出口的前一秒，我自己都沒想到。
"什么？！"
然后就有了前面那通電話。
我掛了電話，在茶水間坐了十分鐘，盯著屏幕上"通話結束"四個字。
我說了一個謊。
過年那天，得有人幫我圓回來。
我**消息從那天晚上開始就沒斷過。
"把你女朋友照片發過來。"
"她爸媽做什么的？"
"正和律師事務所在哪？市中心那一片嗎？"
"你們怎么認識的？第一次見面在哪？"
我坐在辦公桌前，對著手機上密密麻麻的問題，發現自己已經下不來臺了。
**最大的問題不是說出來那一瞬間，是說完之后你發現得不停地補。
我回了幾條模糊的消息。
"照片回來給你看。"
"她家外省的，父母做生意。"
"認識半年了，朋友飯局上認識的。"
能拖的全拖了。
但我媽不是好糊弄的人。
第三天早上，她直接打來了電話。
"她什么時候到？火車還是開車？你去接嗎？"
"我開車去接。"
"你把客房收拾一下，**新換了床單。你那個房間太亂了，別讓人家姑娘一進來就笑話。"
"知道了。"
"還有，你小姑那邊的姑娘也過來了，你怎么說？"
"我有女朋友了，還說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