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她被兄長的愛人推下懸崖,孤零零死在破廟,而兩個哥哥一個被害、一個被愛蒙蔽。
重生醒來,大哥端來熱粥,二哥還在身邊插科打諢,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這一世她要護住兄長,可在改變命運的路上,她忍不住想問:“不依賴兄長,算長大嗎?”
二哥說:“算叛逆吧。”
大哥說:“算兄長沒用。”
[1]
蘇曉曉死的時候,身邊一個人都沒有。
深秋的風從破廟的墻縫里灌進來,吹得她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。
她靠在冰冷的柱子上,手指已經凍得發紫,可身體卻感覺不到什么冷了。
她盯著頭頂那尊落滿灰塵的佛像,佛像低眉垂目,像是慈悲,又像是對世間一切視而不見。
曉曉費力地扯了扯嘴角,想笑一下,卻發現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她在這座破廟里躲了三天,三天前,她從懸崖上摔下來,腿上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血把半條褲腿都浸透了。
她用牙撕下衣袖胡亂包扎了一下,拖著一條傷腿,連滾帶爬地逃進了這座廢棄的山神廟。
她覺得自己像一只被獵人追到窮途末路的困獸,渾身的傷口都在發炎化膿,發起高燒來,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。
最后的意識消散之前,她想了很多事。
想起很小的時候,娘親還在,總愛把她抱在膝頭,一邊替她梳頭一邊笑著說:“咱們曉曉命好,有兩個哥**,往后一輩子都有依靠。”
那時候她還不懂什么叫“依靠”,只覺得大哥的肩膀很寬,二哥的手很暖,趴在大哥背上、被二哥牽著走的時候,好像天塌下來都不怕。
后來爹娘走了,走得突然,那年曉曉才六歲,大哥十三,二哥十一。
她記不太清那段時間具體發生了什么,只記得大哥一夜之間就不像個少年了,說話的語氣、做事的模樣,都像個小大人。
二哥也不再滿山遍野地瘋跑,而是安安靜靜地跟著大哥,學著劈柴、生火、煮粥。
那鍋粥煮糊了,三個人圍著鍋吃,誰也不說話,曉曉吃著吃著就哭了,大哥伸手抹掉她的眼淚,說:“曉曉不哭,有大哥在。”
有大哥在。
這話大哥說了很多年,每一次說的時候都特別認真,好像只要他這樣說了,就一定能做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