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”

她轉身往外走的時候，聽到**在身后嘆了口氣。

“這孩子，性子怎么這么犟。”

現在，她站在廚房里，看著鍋里的油冒煙。

土豆絲倒進去，刺啦一聲，水汽騰起。

她想起剛才周德勝在電話里的語氣。

“不要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
他們要怎么不客氣？

她打了個寒顫。

但又轉念一想，她有什么好怕的？她什么都沒有，就剩這一家小飯館，還有那些截圖和回單。

晚上九點半，店里的最后一桌客人走了。

劉桂芳開始收拾餐具，擦桌子，拖地。

兩個幫工阿姨已經走了，店里只有她一個人。

她關了燈，鎖上門，回到后面的小隔間。

躺在床上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手機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
她打開家族群，往上翻，看到白天周莉發的那條語音下面的回復。

“周莉真懂事。”

“桂芳姐，你也別太過了。”

“家和萬事興嘛。”

一條條，都是站在周莉那邊的。

她關了群，點開和周莉的私聊。

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下午兩點發來的，周莉發了一張她兒子的照片，配文:“寶寶真乖，媽媽抱抱。”

看起來歲月靜好，溫馨和睦。

但劉桂芳知道，這背后是什么。

她關掉手機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
黑暗中，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
咚咚咚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照常六點起床，去**市場進貨。

青椒、茄子、黃瓜、西虹市、大蒜。

推著三輪車往回走的路上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
是周莉發來的語音。

她站在路邊，點開來聽。

“姐，昨天我爸給你打電話了吧？他脾氣不太好，你別往心里去。不過呢，我也把話說清楚，那二十萬是建明自愿給的，你要是非說借的，那就拿借條出來。”

劉桂芳握著手機，手指發涼。

借條。

她確實沒有借條。

當初轉賬的時候，劉建明說要給她寫借條，她說不用，親兄弟明算賬，轉賬記錄就夠了。

現在看來，她錯了。

她應該讓他寫借條的。
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周莉的語音繼續，“你那個小飯館，去年我幫你聯系過消防檢查的事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