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朝樓梯間方向走。

“等等。”我追上去。

他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。

“你的手表。”我說，“在預檢臺。”

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：“什么手表？”

“你受傷時戴的那只。”我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棕色皮帶，表盤碎了。”

他沉默了幾秒。

“那不是我的。”他說。

“那怎么會在你身上？”

“撿的。”他回答得很快，“路上撿的，順手放口袋里了。”

這個借口拙劣得可笑。但我沒有戳穿，只是繼續(xù)問：“你在哪里受的傷？”

“騎車摔了。”他指了指額頭，“撞到護欄。”

“幾點？”

“不記得了。”他轉(zhuǎn)身要走，“謝謝關(guān)心，我還有事。”

我攔住他：“你認識周嶼嗎？”

他腳步一頓。

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，可我還是能看到他眼神里那一瞬間的波動。很細微，但確實存在。

“不認識。”他說完，加快腳步下了樓梯。

我沒有再追。

站在樓梯口，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(zhuǎn)角。然后我轉(zhuǎn)身回到預檢臺，問護士要回了那只手表。護士看了我一眼，沒說什么，把表放進一個小密封袋遞給我。

“你認識那個傷員？”護士隨口問。

“可能認錯了。”我說。

走出急診大樓，夜風帶著涼意吹過來。我站在臺階上，打開密封袋，取出那只表。借著路燈的光，我仔細看表盤背面。

那里刻著一行小字：Z.Y. & S.T. 2015.07.22。

周嶼和我名字的首字母，還有我們確認關(guān)系的日期。這塊表是我們戀愛一周年時，我送給他的禮物。他當時笑著說，要戴一輩子。

現(xiàn)在表盤碎了，時間停在九點十七分。

我回到家時已經(jīng)十點二十。客廳的燈亮著，電視開著，聲音調(diào)得很低。周嶼坐在沙發(fā)上，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，屏幕上還是密密麻麻的表格。

他抬起頭，朝我笑了笑：“回來了？醫(yī)院那邊怎么樣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醫(yī)院？”

“你不是說公司同事急性腸胃炎，你幫忙送去醫(yī)院了嗎？”他合上電腦，“我剛看你微信步數(shù)突然多了好幾千，猜你是去醫(yī)院了。”

我這才想起來，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