題。”
“你圖什么？”
陸硯轉過頭來看著我。車里光線很暗，他的瞳孔顏色很深，像兩枚黑色的棋子。
“你跑得太快。”他說，“我等了三年，總得想個辦法把人拴住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財報。
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慢慢收緊了。
三年前在酒店走廊里，他從后面追上來，在電梯門口攔住了我。他說了同一句話——
“你跑得太快。”
那時候我沒回頭。
車子一路往城東開。我靠在座椅上，把那瓶水一口一口喝完，腦子里各種念頭撞來撞去。
手機亮了。
周彥打來的。我沒接。
又亮。短信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？你認識他多久？你了解他嗎？”
我回了一條：比你了解。
發完我就把手機翻扣在腿上。陸硯的目光掃過來一下，又收了回去。
“你**打的。”他說，是陳述句，不是疑問句。
“嗯。”
“讓他別打了。擋著我追你。”
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。
“陸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話能不能正常點？”
他想了一下。
“不能。我這個人不正常。”
司機在前面笑了一聲，然后立刻屏住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。
車窗外，城市的樓群在倒退。我回頭看了一眼，民政局那棟灰撲撲的建筑已經消失在后視鏡里了。
三年，一段婚姻。
從頭到尾，我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，就把所有東西都推倒了重來。
包里的離婚協議碎片還在，碎成兩半的紙張硌著我的手指。這份協議我寫了整整兩個月，改了六版，每一版都被周彥挑出新的毛病。他說房子憑什么給他，他說存款你掙的多應該按比例分，他說車子他那輛比你那輛貴。
陸硯撕它只用了兩秒。
我看著他的側臉，問了一句很蠢的話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們現在要去領證？”
“不是現在。”他說，“今天你先休息。明天一早我來接你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你離婚證還沒捂熱乎，我再急也得等它的法律效力生效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放心，已經預約好了。”
“預約？”
陸硯從手機上調出一張截圖。民政局的在線預約系統，明天上午九點，婚姻登記。預約人是他的名字。
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