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，又縮回去了。
我看著陸硯。
“三年前我簽的那份協議，你沒有簽。”我說。
“我現在簽。”
我從包里翻出手機，打開相冊。這份協議的掃描件我存了三年，扉頁、條款、手寫補充項，一張不少。我翻到最后一頁，指給他看簽名欄。
“這里，空著的。”
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支鋼筆，筆帽擰開的聲音很清脆。利索地寫下自己的名字，然后把協議還給我。
“現在齊全了。”
他再次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我收了協議，彎腰鉆進車里。車門關上的前一秒，我聽見周彥在叫我的名字。
“蘇念！”
我抬頭看向窗外。周彥站在臺階上，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張了張嘴，像是要說點什么，但車窗緩緩升上去，把所有聲音都關在了外面。
車內有一種很淡的松木香。陸硯坐在我旁邊，姿勢隨意，像個剛談完一筆小生意的商人。他從儲物格里拿出一瓶水，擰開，遞給我。
“三年沒見。”他說，“你比照片上瘦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民政局？”
“你**我微信，但沒刪我助理的。”他說，“你的朋友圈他每條都截圖給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偷看我朋友圈？”
“合法商業合作期間，關注合作方動態。”他說，“你把我分組了，自己不知道而已。”
三年。
我發了九百多條朋友圈，從公司項目到出差日常，從老爸出院到后來跟周彥吵架半夜出去吃**。每一條他都看了。
車子駛出民政局大門，在第一個路口右轉。這不是回我家的路，也不是回公司的路。
“去哪？”我問。
陸硯沒回答。
他從座椅旁邊的文件袋里抽出一疊紙，遞過來。我低頭一看，是一份新的協議。打印好的，條款清晰，頁腳已經蓋好了他私人的印章。
第一頁只有一行字：
婚后一年內，甲方須搬離乙方住所。雙方不辦婚禮，不公開婚姻狀態。合同到期，自動續約。
我看了一遍條款：房子寫我名，每月生活費20萬，違約金算他的，提前解約我只需付一塊錢。
“你這個協議有問題。”我翻到最后一條念出來，“……女方可在任何時間單方面**婚姻，男方不得提出異議。”
“沒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