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在我們在身上。
周銳的身高和長相本來就惹眼。
加上那套剪裁極佳的西裝，他看起來根本不像個搏擊教練。
更像是個常年發號施令的上位者。
「周銳。」
一個穿著白色高定西裝的男人端著香檳走了過來。
他長得很斯文，金絲眼鏡背后是一雙精明的眼睛。
這就是周銳說的那個「他」？
我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，試圖從他身上找出能讓周銳等七年的特質。
「好久不見，趙總。」
周銳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趙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「這位是？」
周銳的手從臂彎滑落，順勢攬住了我的腰。
他的掌心很熱，隔著薄薄的真絲布料貼著我的皮膚。
我渾身僵硬。
「我女朋友。」
周銳把我往他懷里帶了帶。
「林夏沒跟你一起來嗎？」
趙總推了推眼鏡，臉上的笑容有些凝固。
聽到「林夏」這個名字，周銳攬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收緊。
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但他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漫不經心的笑。
「她去洗手間了。」
趙總指了指大廳右側。
周銳點了點頭，帶著我往角落的沙發走去。
10
「你弄疼我了。」
剛在沙發上坐下，我就掙開了他的手。
周銳沒有道歉。
他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里拿過兩杯香檳。
遞給我一杯。
「林夏是誰？」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「趙總的未婚妻。」
他仰起頭，喝掉了半杯香檳。
喉結大幅度地滾動了一下。
「你不是喜歡趙總嗎？」
我壓低了聲音。
「你等了他七年，他現在要跟別的女人結婚，你帶我來是為了氣他？」
周銳握著酒杯的手指骨節泛白。
他轉過頭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。
「你腦子里裝的都是水嗎。」
我被他罵得莫名其妙。
還沒等我反駁，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停在了我們面前。
一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女人站在那里。
很漂亮。
是那種帶著攻擊性的、明艷的漂亮。
但她的臉色卻白得嚇人。
她死死地盯著周銳。
視線又緩緩移到我身上，最后落在我脖子上的那條珍珠項鏈上。
她的嘴唇顫抖了一下。
「你來了。」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么。
周銳沒有站起來。
他靠在沙發背上，雙腿交疊。
「新婚快樂，林小姐。」
他舉了舉手里的半杯香檳。
11
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林夏的眼眶一點點變紅。
她沒有看周銳手里的酒杯。
「這就是你當年說的，絕不后悔？」
她死死咬著下唇。
周銳突然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林夏面前。
一米八七的身高形成了一種絕對的俯視。
「林夏，」他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，「是你要結婚，不是我。」
他轉過身，向我伸出手。
「走吧，跟新娘子打個招呼。」
我站起身，把手遞給他。
他順勢十指緊扣，把我的手握在掌心。
林夏的目光死死釘在我們交纏的雙手上。
「她是誰？」
林夏的聲音終于破了音。
「我剛才跟趙總介紹過了。」
周銳拉著我往大廳出口走。
「我女朋友。」
經過林夏身邊時，他連腳步都沒有停頓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夏站在原地，眼淚砸在了白色的裙擺上。
而在不遠處，那位趙總正端著酒杯，目光陰沉地看著我們。
我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周銳等了七年的人，根本不是趙總。
是林夏。
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。
12
我們走出了酒店。
初秋的風帶著明顯的涼意。
我穿著單薄的真絲長裙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周銳脫下西裝外套。
不由分說地披在我肩上。
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冷杉的味道。
「你騙我。」
我站在臺階上，沒有繼續往下走。
周銳停下腳步，轉頭看我。
「我騙你什么了。」
他從口袋里摸出煙盒。
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打火機的火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眉眼。
「你根本不喜歡男人。」
我看著他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。
「你剛才看到林夏的眼神，恨不得把那個趙總生吞了。」
周銳夾著煙的手頓住了。
他突然笑了一聲。
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很突兀。
「你看出來了。」
他往前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