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家認親宴上，禮儀小姐端來的不是花。
是三份協議。
改姓協議。
放棄外婆遺產協議。
長期供血同意書。
臺下賓客還在鼓掌。
臺上，顧承海拿著話筒，笑得很穩。
“今天，我們終于找回親生女兒。照照懂事，愿意為了姐姐顧憐，承擔一點家人的責任。”
林照的手機就在這時亮了一下。
醫院短信彈出。
顧憐急需輸血，請血源003號立即到場。
三秒后，大屏上出現了那條短信。
林照開了直播。
鏡頭對準短信，又對準桌上的三份協議。
“大家看清楚。”她聲音不高，“顧家認親第一天，不問我這些年怎么活，只問我愿不愿意把姓、血和外婆遺產一起交出來。”
宴會廳的掌聲斷了。
斷得很難聽。
沈雁第一個沖過來。
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撞到話筒架，哐一聲。
“林照，你瘋了？你姐姐還在搶救！”
林照把長期供血同意書翻到簽字頁。
供血人：林照。
編號：003。
有效期：長期。
受益患者：顧憐。
她把紙按在投影臺上。
****，被放大到整面墻。
前排有人舉起手機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長期供血？認親宴上簽這個？”
林照拿起簽字筆。
筆尖落在簽名欄。
沈雁眼里剛露出一點松動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張桌前簽了字。
簽完之后，我成了顧憐的血源，顧庭的替罪羊，顧家的狗。
這一世，筆尖壓下去，只剩一筆賬。
林照只寫了兩個字。
不簽。
她扣上筆帽，抬眼看向滿廳賓客。
“顧家今天不是認親。”
“是認領血包。”
沈雁抬手要搶。
林照側身避開。
“別急，還有第二份。”
她又把放棄遺產協議拍上去。
外婆周桂蘭名下房產、存款、信托爭議，林照自愿放棄。
“我今天第一次進顧家宴會廳。”林照抬頭，“你們連我的房間都沒準備，先準備好了我的血和遺產。”
顧憐站在香檳塔旁。
白裙，細鉆**，眼尾一點紅。
她手里的紅酒杯輕輕碰到玻璃桌。
“妹妹，你誤會了。爸媽是怕我身體撐不住，才提前準備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可以不治。”
話說完，她扶住桌沿。
杯子落地。
紅酒濺到白裙上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