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其實**連號、資金回流、三流不一致……漏洞多如篩子。就看有沒有人愿查。”
“您是**局的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老板笑了笑，“現在不是了。看不慣些事，就自己開店，挺好。”
林晚沒再說話。她吃完關東煮，湯喝得一滴不剩，從錢包掏出十塊錢——這是她本月最后十塊現金。
“不用找。”老板擺手，“就當……我請你。”
林晚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若我想舉報，但怕報復，該怎么做？”
老板動作停了。
他轉身，仔細打量眼前這女人。二十八九歲，眼底濃重青黑，濕透的西裝褲裹著瘦削的腿，因常年握筆，中指關節有些變形。
但她看他的眼神很直，像剛磨過的刀。
“你得有證據。”老板說，“確鑿證據。**復印件、銀行流水、郵件記錄、錄音錄像……越多越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得知道往哪送。**局、***、紀委、媒體……看情況。但最重要的是，”他頓了頓，“你得保護好自己。匿名舉報，用不記名手機卡，去網吧發郵件，別用公司電腦，別用家里WiFi。”
林晚點頭，從帆布袋掏出筆記本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那頁空白，只一行字，是養父臨終前顫抖寫下的：
“小晚，賬要算清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許久，拿起筆，在下面補了一句：
“好。”
回到公司宿舍已晚上十點。
說是宿舍，實是公司租的舊居民樓，兩室一廳，原與女同事合住。同事上月離職搬走，現只她一人。
墻皮剝落，水管常半夜怪響。但林晚喜歡這里——這是她唯一不用看人臉色的地方。
她脫掉濕外套，從床底拖出一個紙箱。箱上寫“**教材”，里面裝的卻不是書。
最上面是紅色封面的證書。
“**數據分析師（高級）”
頒證日期三年前。那天，她偷偷去考，偷偷去領，最后將它藏進這紙箱，像藏一件贓物。
張秀蘭說：“女孩子考那么多證干嘛？早點嫁人才是正經。”
王梅說：“小林，咱們做財務的，最重要的是細心，那些虛頭巴腦的證書沒用。”
林峰說：“姐，你那證書能賣錢不？我最近手頭緊。”
所以她藏起它，像藏一截不合時宜的骨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