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將筆記本抱在懷里，轉身走進雨幕。黑高跟鞋踩進水洼，濺起的水打濕褲腳，但她沒停。
靈堂在身后漸遠，哭聲重新響起——這次是真哭。
林晚走到殯儀館門口，從帆布袋掏出另一部手機——三年前淘汰的舊機，屏幕有裂痕，本要扔卻留著的。
她按亮屏幕，壁紙是張模糊的女人照片——她從養父舊相冊**的，生母。
鎖屏密碼0715。
生母忌日。
手機里只兩個APP：加密相冊、錄音軟件。點開錄音，上百條文件整齊排列，每條標注日期與***。
“2023.5.6 王梅-方案署名”
“2023.5.20 張秀蘭-弟弟車貸”
“2023.6.15 林峰-骨髓捐獻”
最新一條是昨天凌晨兩點在公司衛生間錄的。**是抽水馬桶聲，她聲音壓得低：
“王梅今天又讓我做她女兒的****。我說忙，她說‘你弟的手術費還差多少’。我知道她在威脅。但我也知道，她電腦D盤‘美容院**’文件夾里，有二十七張連號***專用**，開票方是同一空殼公司。”
“**局舉報電話12366。職務侵占立案標準六萬元。二十七張**，金額一百四十萬。王梅，你夠坐七年了。”
錄音至此結束。
林晚關機，抬頭。雨小了些，天空是臟抹布般的灰白。路邊便利店亮著燈。
她走進去，自動門“歡迎光臨”的機械音響起。
店里只有一個中年男人在理貨，見她渾身濕透，愣了一下：“這么大的雨，沒帶傘？”
“帶了。”林晚說，“但沒什么用。”
她要了關東煮——一串蘿卜、一串豆腐、一個雞蛋。熱湯滾燙，白汽撲在臉上，她才感覺自己活著。
“姑娘，你臉色不好。”老板多給一勺湯。
“剛參加完葬禮。”
老板沉默片刻，指墻角桌椅：“坐著吃吧，雨停再走。”
林晚坐下，小口喝湯。電視在播**稽查新聞，穿深藍制服的工作人員走進某公司，負責人臉色慘白。
“現在偷漏稅查得嚴。”老板邊擦柜臺邊說，“聽說舉報有獎，最高百分之二十。”
林晚抬頭。
老板沒看她，繼續擦柜臺，像自言自語：“有些人總覺得賬做得天衣無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