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、一大碗番茄蛋花湯。*****和他大嫂、大哥都在，吃得熱火朝天。
看到她進來，***抬起眼皮瞥了一眼，問了一句這輩子她聽了無數次的話：“飯做了沒？”
碗里的***快被夾完了，盤子見了底。桌上的菜是給他自己和**、他哥準備的，沒有給她留一筷子。前世她會默默去廚房熱點剩飯對付一口，然后被使喚去洗碗。
宋招娣站在堂屋門口，沒動。
“問你呢，飯做了沒？”***的語氣不耐煩了。
“沒做。”宋招娣說。
***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劉桂蘭放下筷子，瞪著她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去做飯可以，但我也有份吃。”宋招娣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，“以前我做完飯，你們吃完，剩下的我吃點白飯泡水。今天，我要上桌吃。”
堂屋里安靜了一瞬。
***的大嫂王翠花笑了一聲，不知道是嘲諷還是意外。
***皺著眉，上下打量宋招娣，像在看不認識的人。
“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？”他問。
“沒受刺激。”宋招娣看著他，一字一頓，“***，我嫁給你快一年了，伺候你們一家老小，吃的最差，干的最多，挨罵挨打也都忍了。現在我不想忍了。你要是覺得我不該上桌吃飯，那我以后也不做飯了。”
***筷子往桌上一拍，站起來了。
“宋招娣，你反了天了？”
他的眼睛瞪得溜圓，手已經抬起來了。那個動作她太熟悉了——抬手，扇巴掌，一氣呵成。
但這一次，宋招娣沒有閉眼等著。她迎著他的目光，不退不讓。
“你打。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但整個堂屋的人都聽得到，“打完我去***報案。現在不比以前了，婦聯、***都管家暴。你去打聽打聽，隔壁巷子的**國上次打了老婆，被關了三天，單位差點把他開除了。”
***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**開放快十年了，社會確實在進步。縣城里打老婆被抓去拘留的，已經不是個例。***在運輸公司上班，要是因為打老婆**留，工作保不保得住兩說，臉肯定丟盡了。
劉桂蘭眼珠子一轉，趕緊拉住兒子的手：“建國，別打，打她臟了你的手。”
然后她看著宋招娣，換了一副嘴臉：“招娣啊，你想上桌吃飯就說嘛，媽又不少你一口。來，坐下，我給你盛飯。”
宋招娣沒有坐，她去廚房端了自己那份飯，在八仙桌的角落里坐下。
桌上只剩半盤炒青菜和一點蛋花湯的底子。她沒說什么，就著青菜把飯吃了。
晚飯后，她把碗洗了，把廚房收拾干凈。這些活她愿意干，不是因為怕誰，而是因為她暫時還住在這里，該盡的本分她盡。
但對***的態度，從今天起，徹底變了。
第二章 分家，撕破臉
攤子是三天后支起來的。
宋招娣跟趙小燕合伙，在縣城夜市占了一個攤位。一張折疊桌，一塊格子布，上面擺著頭繩、**、襪子、手套這些小東西。貨不多，但擺得整整齊齊，價格也比供銷社便宜。
第一天只賣了八毛錢。第二天賣了一塊二。第三天賣了四塊錢。
四塊錢，夠她在陳家一周的菜錢。
但真正讓陳家炸鍋的，不是她出去擺攤，而是她賺了錢不交公。
“你一個婦道人家，賺的錢不交給家里，你想干什么？”劉桂蘭堵在宋招娣房間門口，手叉著腰，臉上的肉都在抖。
宋招娣在收拾東西。她把賺到的錢一部分藏在身上，一小部分鎖進陪嫁的紅木箱子里——那個箱子是當年**給她的嫁妝，一把小銅鎖，防不住賊，但防得住臉面，劉桂蘭總不能當著人面撬箱子。
“媽，這錢我自己攢著，有用。”宋招娣頭都沒抬。
“有用？你有什么用？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，你賺的錢就該交公！”
“我吃的什么？您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宋招娣把箱子鎖好，站起來看著劉桂蘭，“上個月我吃的米，是我娘家的。這個月吃的菜，是我自己種的。雞蛋是我喂的雞下的。我是吃得少干得多，交什么公？”
劉桂蘭氣得嘴唇哆嗦，轉身就去找*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