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，我旁邊那個剛才還趴著睡覺的男生都醒了，正用一種"你真牛"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嘴巴張了張，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他沒等我回答。
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點了幾下，像是在打字。
我的手機震了。
"鹿"發來一條消息。
"下課留下來。"
我猛地抬頭，看到***的人正把手機放回口袋，鏡片后面的眼睛里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。
然后他清了清嗓子，拿起翻頁筆，指著屏幕上的課件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"我們繼續講，消費心理的**個維度。"
教室里的笑聲還沒完全停下來，他就這么繼續上課了。
聲音還是那個聲音，低低沉沉，不緊不慢。
但我再也不覺得會讓人走神了。
我整個人釘在椅子上，渾身發麻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來回轉。
我網戀了三個月的人，是我的教授。
我跟我的教授說我想他。
我當著兩百個人的面說他聲音好聽。
他讓我下課留下來。
留。下。來。

接下來的四十分鐘，是我活了二十年過得最慢的四十分鐘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課本攤開在桌上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手機上"鹿"的聊天界面還亮著。
我往上翻了翻。
上周四凌晨一點，我說"又失眠了"，他回"那我念段東西給你聽"，然后發了一條三分鐘的語音。
我當時聽著那個聲音，兩分鐘就睡著了。
上上周我被輔導員批評了心情不好，跟他抱怨了半個小時，他一句一句地聽完，最后說："那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，不用一個人扛。"
一個月前我隨口說喜歡吃桂花糕，他說"我也喜歡"，還說改天要做給我吃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全都對上了。
他說過他是大學老師。
他說過他在這個城市。
他說過他上課的時候不能看手機。
大學老師，我所在的城市，上課不看手機。
三個條件擺在一起，答案太明顯了。
我為什么沒多想？
網戀嘛，誰會把屏幕那頭的聲音和***的教授聯系到一起。
現在濾鏡碎了，現實糊了我一臉。
江檸在微信上瘋狂轟炸我。
"啊啊啊啊?。。。?
"你網戀的人是陸教授？！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