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柬的收件人一欄，寫著三個字——“備胎先生”。
傅夜看了很久，紅色的卡紙在手里微微發燙。是許清歡寫的，他認得她的字，圓圓的，帶一點連筆，“備”字的一點寫得像個句號。她大概覺得這是一個玩笑，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懂的、無傷大雅的、老朋友之間的玩笑。
她不知道這個玩笑，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傅夜把請柬收進了抽屜里，沒有扔。
他沒有想好要不要去參加婚禮。
后來的三天里，他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遍。去，或者不去，兩個選項在心里來回拉扯，像兩個小孩在爭一顆糖。他知道這顆糖已經不屬于他了，他只是在想，要不要去看它最后一眼。
他決定去。
不是因為還愛她。是因為他想給自己一個交代。七年的等待，應該有一個正式的、體面的、鄭重的結束。不是躲在被子里哭，不是酒后打電話說狠話，是穿上最好的西裝，坐在婚禮現場，看著她成為別人的新娘，然后在心里把那扇門關上。
去之前的那一周，許清歡給他打了兩個電話。
第一個電話是讓他幫忙照顧她的貓。
“傅夜，我跟明遠去馬爾代夫訂婚，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團子？就一個星期，貓糧我都買好了，你每天去喂一次就行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”她的聲音雀躍得像一只小鳥，“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啊！”
傅夜掛了電話，去她家拿了鑰匙。開門的時候，玄關處擺著他們訂婚的合照，許清歡穿著白裙靠在周明遠肩上，兩個人都笑得很燦爛。照片旁邊放著一個喜糖盒子，還沒封口，里面裝著費列羅。
他把貓糧倒進碗里，換了水，鏟了屎。
團子是一只橘貓，胖乎乎的，不太認生，蹭著他的腿喵喵叫。他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，團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他忽然想，七年了，他給許清歡搬過家、改過論文、找過工作、照顧過生病的母親，但許清歡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一件事。
從來。
沒有做過一頓飯，沒有買過一件禮物，沒有說過一句“我喜歡你”，甚至沒有承認過他們是朋友——在別人問她“你和傅夜什么關系”時，她說的是“普通朋友”。
她對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