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，每一份都是傅夜幫她改的簡歷、做的筆試題、模擬的面試。她每次拿到offer都會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：“傅夜傅夜我過了！”聲音里全是興奮。
他有三次差點說出口——“那我們在一起好不好？”
三次都沒說。
因為每一次他剛要開口，她就會提起新公司里哪個男同事長得帥，哪個客戶開保時捷，哪個朋友給她介紹了“條件特別好”的男生。她用這種方式提醒他，也提醒她自己：傅夜是備胎，不是男朋友。
備胎和男朋友的區別，傅夜花了七年才弄明白。備胎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、不需要的時候消失的人，是永遠排在最后一位的人，是被所有人知道“他就是個老好人”的人。
男朋友是那個可以在她生日聚會上牽她的手、在她朋友圈里出現、在所有人面前被承認的人。
他等了七年，等一個被承認的機會。
沒等到。等來了一張請柬。
那天下午陽光很好，寫字樓的落地窗把光線切成一塊一塊的，像切好的蛋糕。前臺小妹把一個大紅色信封放在他桌上時，他還在回客戶的郵件。
“傅哥，你的快遞，挺沉的。”
他拿起來，翻到正面。燙金的字，隸書，寫著“新婚喜柬”。寄件人那一欄寫著許清歡的名字。
拆開的時候他很平靜，平靜到把請柬從信封里抽出來的手都沒有抖。紅色的卡紙，對折，打開，左邊是婚紗照，右邊是時間和地點。照片上的許清歡穿著白紗，笑得很好看，她旁邊的男人西裝筆挺，五官端正，一看就是那種“條件特別好”的人。
新郎：周明遠。
不是傅夜。
傅夜把請柬合上，放在桌上。陽光正好落在那抹紅色上，燙金的字折射出一小片光斑，在他臉上跳了一下。
旁邊同事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哇，許清歡要結婚了？你跟她不是關系很好嗎？怎么沒請你當伴郎？”
傅夜笑了一下：“伴郎有別人了。”
他沒說出口的是——連伴郎都不是。他是賓客。是眾多來喝喜酒的人里面，最普通的一個。他不是主角，不是配角，甚至不是友情出演。他只是一個群眾演員，在別人的婚禮上，坐在最后排的某個角落里，鼓掌、微笑、祝福，然后一個人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