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除了路清瑤和我，什么都沒有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路清瑤察覺到我的異樣，順著我的視線看向鏡子，然后她的臉色變得更白了，“顧沉舟，你剛才在看什么？”
“你什么都沒看到？”我問。
“鏡子里只有我跟你。”她把檔案袋收好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你現在是不是經常看到一些……奇怪的東西？像是同樣的場景重復出現，或者突然發現自己明明在做一件事，卻完全不記得怎么開始的？”
我沒回答。
因為我突然想起來，我搬進這套公寓那天，曾經在電梯里摔過一次。當時物業說是電梯故障，我摔下去三層樓，腿斷了，躺了三個月。但奇怪的是，之后每次坐電梯，我都會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既視感。
覺得這個場景發生過。
不止一次。
“我需要用一下你們的電梯。”路清瑤站起來，“我去車上拿個東西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我說。
“不用，你待在這里，冷靜一下。”
她走之后，我坐在沙發上，盯著鏡子里那些還在招手、冷笑、尖叫的“我”。其中一個站在最角落的，渾身都是摔傷，臉上的血跡已經干了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像是在說什么。
我努力辨認他的口型。
他說的是：電梯。
我沖出去已經來不及了。電梯指示鍵上的數字正在從18往下跳，17、16、15——突然，在14樓停住了。
停了三秒。
然后開始急速下墜。
我瘋了一樣拍打電梯按鈕，用腳踹門，但電梯井里只傳來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和路清瑤的尖叫。那聲音很短，短到像是被人用手掐住了喉嚨，然后——
咚。
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么東西砸在了最底層。
電梯停在了*2。
門開了。
里面空無一人，地上干干凈凈，沒有血跡，沒有掙扎的痕跡，甚至連路清瑤的公文包都不在。但電梯地面的墻角，貼著一張便簽，上面用血寫著幾行字：
“你已經在這里摔死過三次。
每一次都是墜入電梯井。
但電梯從來就沒壞過。”
18樓的樓道燈忽然閃了幾下，然后滅了。
我身后傳來一聲輕笑，很熟悉，是路清瑤的聲音：“顧沉舟，你第一次死的時候，我就在電梯井下面看著你。只是你不記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