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摞文件和幾個紙箱子。
"嫂子。"
周遠站在我面前，叫了一聲嫂子，語氣卻跟叫陌生人差不多。
"沉舟哥吩咐了，這間別墅之前掛了一批集團的檔案和設備，現在他要用，讓我來搬走。"
我端著茶沒動。
"搬什么？"
"書房里那兩臺電腦，還有保險柜里幾份合同，都是集團資產。"
周遠說完，已經揮了揮手讓身后的人去搬。
趙伯攔在書房門口。
"誰準你動大小姐的東西？"
"趙伯，"周遠笑了笑，"這不是嫂子的東西。這是霍氏集團的。沉舟哥早就說了，公私要分清楚。"
他轉頭看我。
"嫂子應該沒意見吧。"
那個"嫂子"兩個字，從他嘴里說出來，帶著一股子施舍味道。
我放下茶杯。
"周遠，你進霍氏之前，在哪個街口擺的攤？"
周遠臉上的笑收了。
"是沉舟哥提拔了我。"
"霍沉舟提拔你之前，你是不是先在我這院子里吃了三個月白飯？"
我看著他。
"電腦你可以搬走。保險柜里的東西，你碰一下試試。"
周遠站了半分鐘，最后只讓人搬了兩臺電腦走。
臨走時，他在門口停了一下。
"嫂子，沉舟哥讓我帶句話。"
"他說，別撐了，沒意思。"
門關上以后，趙伯走到我身邊。
"大小姐，周遠那小子以前見到您連大氣都不敢出，如今倒學會教訓人了。"
我沒回答。
只是看向書房保險柜的方向。
里面那幾份東西，霍沉舟大概知道重要，但他不知道有多重要。
那是我爹留下的。
4
葉知意搬進來那天，穿了一條碎花裙子，左手小臂還纏著紗布，右手拎著一瓶紅酒。
"姐姐，我給你帶了禮物。"
她把紅酒放在餐桌上，沖我笑。
"沉舟說你脾氣硬，讓我主動跟你示好。"
我坐在沙發上沒動。
"就算你不搭理我也沒關系，"葉知意在我對面坐下來，環顧一圈客廳，"反正我也不指望你多歡迎我。"
她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墻壁。
"咦，那張婚紗照呢？"
她又笑了。
"拿掉了啊。也對，掛著尷尬。"
趙伯把熱茶端到我手邊。
我喝了一口。
葉知意拿出手機劃了兩下，轉過來給我看。
屏幕上是一套帶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