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老輩留下來的東西，代表祖上的根基，不能在咱們這代人手里沒了。"
話說得慢條斯理。
一個字一個字的。
我背上發緊。
她怎么突然提這個？
是巧合，還是聽到了什么風聲？
陳麗上次來問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。
現在婆婆親自來，話說得這么重，什么"規矩"，什么"不能敗"，什么"破例"。
"媽，您放心，收得好好的。"
她又坐了一會兒。
臨走換鞋的時候，回頭加了一句。
"那鐲子，記得收好。陸家再怎么著，沒到要動老底兒的時候。"
門關上了。
我靠在墻上。
她那番話，表面上是叮囑，從時機、語氣到措辭，全是警告。
我非常確定。
她知道。
或者至少，她察覺到了什么。

晚上陸遠回來，我把婆婆來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他聽完皺著眉，在沙發上靠了半天。
"也許就是隨口一提……"
"你信嗎？"
他沒接話。
"她說這鐲子本來該傳給生了兒子的媳婦，給我是破例。還說不能隨便處置。陸遠，她是來敲打我們的。"
他不說話，點了根煙。
過了一會兒開口："不管她怎么說，房子的事等不了了。我今天見的那個人，姓方，做了十幾年古玩中間生意的，說手里有個老客戶，專門收這類帶傳承記錄的老翡翠。出價爽快，不走拍賣那套慢流程。約了后天見面，帶實物過去。"
"靠譜嗎？"
"朋友擔保的，說這個方叔在圈子里信譽還行。"
第二天。
我在公司上班，中午休息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陳麗。
"念念忙不忙？"
"有事？"
"沒什么大事。就是前兩天婆婆跟我聊天，說陸遠好像最近在外面跑得勤，到處找人。她就是擔心嘛，怕你們倆壓力大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。"
我握著手機沒出聲。
"婆婆說得也有道理，那個鐲子你就好好收著，別折騰了。那個東西你隨便拿出去給人看，傳出去了名聲不好聽，好像陸家連傳家的東西都保不住似的。"
我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通話時長一分零四秒。
陳麗的聲音還在繼續，甜甜的腔調，刺得人發麻。
"嫂子。"我打斷她，"是誰跟你說我們在找人的？"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"婆婆說的呀。怎么了？"
"婆婆怎么知道的？"
"這……我就不清楚了。"
她笑了笑。
"你別多想，一家人嘛，互相關心。"
掛了電話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想了很久。
婆婆的消息太靈了。
陸遠才見了方叔一面，連實物都還沒帶過去，這邊婆婆已經知道了。
是朋友那邊漏了風？還是陸遠出門時被人看到了？
又或者，有人在專門盯著我們？
手機又響了一下。
陳麗發來一條消息。
"念念，婆婆說了，后天她親自過來一趟，有話跟你們當面說清楚。"
后天。
陸遠約方叔看實物，也是后天。

我當晚把陳麗的消息告訴了陸遠。
他臉色很難看。
"后天她來，我們東西正好要帶出去。萬一她非要看鐲子呢？"
"那就提前一天去。"
"方叔那邊約的是后天下午。"
"改時間。"
陸遠拿出手機撥了方叔的號碼，說了幾句，掛了。
"方叔說后天上午也行，讓我早點過去。"
"那就這么辦。"
第二天白天平安無事。
我照常上班，陸遠在家準備材料，把鑒定報告復印了一份，鐲子重新用軟布包好裝進一個硬殼盒里。
到了傍晚，朵朵在***被接回來吃了飯，陸遠把盒子裝進公文包，準備第二天一早就走。
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九點半，朵朵睡了。
我在客廳收拾茶幾上的東西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陸遠打來的。
他出去扔垃圾，已經下樓十分鐘了。
"蘇念。"
他的聲音不對。急，緊，像是壓著什么東西怕它跑出來。
"你聽我說。現在，馬上，把那個鐲子藏起來。別放在包里，也別放在柜子里。找一個除了你自己誰都想不到的地方。快。"
"怎么了？"
"別問。聽我說完。在我回來之前，誰敲門都別開。尤其如果是我媽。不要開門，不要提鐲子一個字，什么都別說。"
"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