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"啊——"，拖著長腔，像在看韓劇。
裴硯舟的太陽穴在跳。
他背著包，一步步走向電梯，身后是二十幾個同事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：
"被接下班？"
"白色保時捷？"
"裴硯舟？那個月薪五千、午飯只吃一個燒餅加雞蛋的裴硯舟？"
"軟飯硬吃啊兄弟……"
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裴硯舟抬手捂住了臉。
一樓大廳。
沈瑤瑤站在旋轉門邊，手里拿著車鑰匙。她今天換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，里面一件白色高領毛衣，頭發散下來，及肩。
公司幾個下樓買咖啡的年輕人路過，集體扭頭多看了兩眼，差點撞上門框。
裴硯舟加快腳步走過去，壓低聲音："你不用來接我——"
"上車再說。"
沈瑤瑤轉身走了。
裴硯舟在身后站了三秒，咬著牙跟了上去。
白色保時捷的車門打開，真皮座椅的味道撲面而來。中控臺干干凈凈，后視鏡上掛著一只小小的麋鹿掛件，是那種不會出現在直男車上的精致小物件。
裴硯舟坐進副駕，系好安全帶。
沈瑤瑤發動引擎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。
沉默了大約十五秒。
裴硯舟先開口了："你到底要干什么？"
"娶我這件事，你答應了。"
"那是因為你威脅我——"
"我從不威脅。"沈瑤瑤看了他一眼，"我只是展示了一下你的才藝。"
"什么才藝——對狗叫老婆是才藝？"
"你叫得很有感情。"
"……"
裴硯舟深吸一口氣，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。
"沈瑤瑤，你一個……"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她全身，"你這樣的，為什么要跟我結婚？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？"
"沒毛病。"
"那你為什么——"
"因為我需要一個老公。"
"你可以找更好的——"
"你小時候說過，長大了要娶我。"
這句話像一顆**，精準地命中了裴硯舟的后腦勺。
他的嘴張了張，又合上了。
"……那是三歲說的。"
"你還說了一輩子只喜歡我一個人。"
"三歲！我三歲！三歲的話你也信？"
"**信。"
"……"
沈瑤瑤把車停在一個紅燈前，轉過頭看他。
燈光從她的側臉滑過去，輪廓線條很柔，但眼神不柔。
"裴硯舟，我給你兩個選擇。"
"第一，按計劃結婚。你拿三百萬，每月二十萬。你繼續**的班，我不干涉你的生活。"
"第二——"
她舉起手機，屏幕亮起來，視頻縮略圖上那個抱著薩摩耶的男人，笑得天真無邪。
裴硯舟伸手按滅了屏幕。
"第一個。選第一個。"
綠燈亮了。
沈瑤瑤把手機收回去，嘴角翹了一毫米。
車子重新駛入車流。
裴硯舟整個人癱在副駕上，像一條被拍在砧板上的魚。
他的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。
霍錚發了三十七條消息。
他一條都不想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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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消息裴硯舟可以不看，但該來的躲不掉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剛刷卡進公司大門，就感受到了那種氛圍——像是走進了一間博物館，而他自己是展柜里的展品。
走廊上碰到的每一個人，給他的目光都帶著一種微妙的含義。
有人假裝不經意地來搭話："硯舟，昨天那個開保時捷的是你女朋友？"
有人在茶水間對他露出了知根知底的笑："喲，行啊。"
更過分的是韓姐。
韓姐端著保溫杯，從他的工位旁邊大大方方地走過去，走了三步又退回來，湊近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：
"小裴，提個醒。下次讓你**女友來接你，別走正門。從后門走，低調一點，省得大家說閑話。"
裴硯舟握鼠標的手一頓。
"韓姐，她不是我**女友——"
"懂。"韓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里寫著"你放心我替你保密"，"懂都懂。"
她一走，斜對面工位的張帥就湊了過來。
"舟哥，你那個——那個女的——真保時捷？不是租的？"
"不是租的——但她也不是——"
"臥了個槽。"張帥一臉肅穆地朝他豎起大拇指，"**。"
實習生小齊更離譜。
她給裴硯舟發了一張職場雞湯圖，上面寫著："不要嘲笑那個每天只吃燒餅的同事，或許人家有保時捷來接。"
裴硯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