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窮，但不慫。
面對一個十年沒見的青梅竹馬突然掏出三百萬要嫁給他這種事，他完全可以用理性和智慧化解。
而且他手里有底牌。
一張王炸級別的底牌。
"瑤瑤啊。"他故意用了小時候的稱呼，語氣輕松，"你這個提議確實很有誠意。但是呢——"
他湊過身，壓低聲音，嘴角的弧度充滿了"我拿捏你了"的自信。
"你應該還記得吧？五歲那年夏天，在我家住了一個星期。其中有三個晚上——"
他伸出三根手指，在沈瑤瑤面前晃了晃。
"你尿了——"
"裴硯舟。"
沈瑤瑤打斷了他。
她的聲音還是那么平靜，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毫米。
然后她從包里掏出了手機。
點了兩下屏幕。
視頻播放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。
畫面很清晰。4K的那種清晰。
畫面里，一個穿著灰色T恤的男人蹲在地上，雙手用力摟著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狗。那只狗是薩摩耶，笑得像個***。
而那個男人——
那個男人的臉，是裴硯舟的臉。
畫面里的裴硯舟用臉蹭著薩摩耶的腦袋，語氣溫柔到發膩：
"老婆——我的好老婆——"
"快給我親一口——"
"你怎么這么好看——"
"我上輩子是修了什么?！?
裴硯舟的三根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的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沈瑤瑤舉著手機，屏幕正對著他。
視頻里的"他"還在繼續：
"老婆你等著，我給你做***吃——"
裴硯舟伸手去搶手機。
沈瑤瑤把手往后一縮，動作行云流水。
"你猜——"她把手機收回包里，拉上拉鏈，"我把這個視頻發到你公司五百人的大群里，會怎么樣？"
茶餐廳的菊花茶已經涼了。
裴硯舟的手懸在半空，整個人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：
生無可戀。
"那……那是你家的狗……"他聲音干澀。
"對。我家團子。"
"我那次是去你家幫忙遛狗……你家沒人，就我一個人……我跟狗說說話怎么了……"
"跟狗說話可以。"沈瑤瑤的語氣波瀾不驚，"但你叫它老婆。"
"……"
"還是一口一個給我親一口。"
"……"
"視頻一分四十二秒。"
"……"
"高清**。"
裴硯舟的手慢慢放下來，兩只手掌平放在桌面上。
他低頭看了看那張黑卡。
三百萬。
又抬頭，看了看沈瑤瑤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。
最后，他吸了一口氣。慢慢地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：
"這個婚……我結了。"
沈瑤瑤的嘴角終于咧開了一個真正的笑容。
她站起身，拿起包，把那張黑卡留在桌上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回了一下頭。
"對了，關于我五歲尿床的事——"
裴硯舟渾身一激靈。
"我手里也有你三歲哭著要跟我結婚的家庭錄像。"
她的高跟鞋敲在地磚上，一步步走遠。
裴硯舟坐在空蕩蕩的茶餐廳里，盯著那張黑卡，緩慢地把臉埋進了雙手。
手機震動。
霍錚的消息：
怎么樣？對面是廣場舞大媽嗎？
裴硯舟死魚一樣地打了一行字：
比廣場舞大媽恐怖一萬倍。
我被人拿著我對狗叫老婆的視頻威脅了。
霍錚一秒鐘回復：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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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裴硯舟一宿沒睡。
不是因為激動，是因為恐懼。
三百萬的黑卡擱在床頭柜上，跟一顆定時**似的。他翻了二十幾個身，最后干脆坐起來，打開手機看了眼銀行短信。
余額：3,000,247.33元。
多出來的二百四十七塊三毛三是他上個月的加班費。
加上三百萬。
裴硯舟使勁眨了兩下眼。
他被沈瑤瑤這出騷操作搞得一晚上大腦轉個不停，翻來覆去理了好幾遍邏輯——
一個十年沒見的青梅竹馬。
突然帶著三百萬和他的社死視頻出現在相親桌上。
逼他結婚。
哪個正常人干這事？
但問題是，那個視頻是真的。那段恐怖的"老婆給我親一口"是真的。
要是那玩意兒被扔到公司五百**群里——
裴硯舟打了個寒顫。
他能想象到。
韓姐會把這視頻循環播放到世界末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