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一個人來？”
林悅挽著陳宇軒的手臂，笑盈盈地看著我。
婚紗是定制款，頭紗鑲著碎鉆，在水晶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。她的妝容精致，眼角眉梢都是春風得意。
而她身邊的男人，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。
不是新郎該有的眼神。
陳宇軒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三秒，又迅速移開。像是心虛，又像是……別的什么。
我沒理會那道目光，只是對林悅笑了笑。
“嗯，一個人。”
“哎呀，姐你也太不上心了。”林悅皺了皺眉，“我都跟你說了，帶個男朋友來撐撐場面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周圍幾桌賓客聽見。
我看到有人朝這邊看過來，目光里帶著打量。
“你的座位在那邊。”林悅朝角落指了指，“人太多，主桌坐不下了。”
角落。最靠近廁所的那一桌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1.
我在那張桌子坐下。
同桌的是幾個不認識的人，應該是陳家的遠房親戚。他們看我的眼神帶著好奇，又帶著一點微妙的審視。
“你是？”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問。
“新**姐姐。”
“哦——”她拖長了音，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，“你就是林念啊。”
她的語氣讓我知道，她聽說過我的事。
三年前，我和陳宇軒在一起。三年后，他娶了我妹妹。
這種故事，總是傳得很快。
“念念！”
**聲音從不遠處傳來。她快步走過來，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我這桌的位置時僵了僵。
“悅悅怎么把你安排在這兒？”
她嘴上這么說，卻沒有讓人給我換座位的意思。
“挺好的。”我說。
“你姐從小就能干，不用我們操心。”爸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過來了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悅悅不一樣，她需要我們幫襯。”
“是啊。”媽接話，“你姐什么都好，就是太挑。高不成低不就的，不像悅悅務實。”
務實。
我忍不住想笑。
三年前，她“務實”地撬走了我的男朋友。現在，她“務實”地站在婚禮舞臺上。
“宇軒是好孩子。”**聲音里帶著滿意，“悅悅眼光好。”
我沒說話。
我看向舞臺中央，陳宇軒正在和賓客寒暄。他的動作自然，笑容得體，像每一個稱職的新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