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姐是白月光。”
電話那頭，媽**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念念，你姐心臟病住院了，你趕緊回來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站在醫院走廊里。
窗外，夜色很深。
“你姐從小身體就不好，我和**這些年，也是沒辦法……”媽媽還在說。
我聽著。沒接話。
“你是醫生，你有門路。你姐這次，全靠你了。”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“媽媽”兩個字。通訊錄里，這個號碼的來電記錄很長。我往上翻了翻。
上一次，是要錢給姐姐換車。
再上一次，是讓我幫**找關系。
再上一次……
“念念？你聽到沒有？”
“嗯。”我說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掛斷電話。我站在原地，看著走廊盡頭的燈光，沒動。
二十八年了。
我從來不是那個被看見的人。
1.
我叫林念。
家里老二。上面有個姐姐，林瑤，比我大三歲。
從我記事起，媽媽就偏心姐姐。
小時候，姐姐的衣服永遠是新的。粉色的裙子，白色的皮鞋，蝴蝶結**。媽媽帶她去商場買，一件一件試，眼睛里全是笑。
我穿她剩下的。
袖子長了，媽媽說，挽起來就行。膝蓋磨破了，媽媽說，又不是不能穿。
“姐姐身體不好，要穿新的。”媽媽說，“你皮實，將就一下。”
我六歲那年，有一次發高燒。四十度。爸爸要帶我去醫院，媽媽攔住了。
“瑤瑤明天還要上興趣班，你去了誰送她？”媽媽說，“念念就是普通感冒，吃點藥就行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躺在床上，燒得迷迷糊糊。
姐姐在隔壁房間練鋼琴。
媽媽在旁邊陪著。
我聽著琴聲，心想，也許我乖一點，媽媽就會來看我了。
她沒有來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發燒是因為扁桃體發炎，差點化膿。是爸爸半夜偷偷背我去的醫院。
回來的時候，媽媽還在睡。
“別告訴**。”爸爸說，“她知道了又要說你嬌氣。”
我點點頭。
從那以后，我學會了一件事：生病的時候，不要出聲。
高考那年，我考了全省前兩百名。
那是我人生中，第一次覺得自己被看見了。
老師說，以你的分數，本省醫學院穩上，臨床八年本碩博連讀沒問題。
我回家，把錄取分數線給媽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