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了。
“你來了三天了。”她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是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有沒有想問的？”
我說沒有。
“那就別問。”她說，“不該看的別看，不該聽的別聽。”
她說完就轉身進了廚房。我聽見她在切什么，咚咚咚，和昨晚一樣的節奏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想起了一件事。
我媽編繩子的手藝，是跟我外婆學的。我外婆只教了一個外人，那人姓王，是隔壁村的——王桂蘭。
王桂蘭，就是我婆婆的名字。
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直到現在才想起來。
可能是太久了，久到我以為那個夏天已經爛在土里了。
可是沒有。
它長出來了，長在我婆婆脖子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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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開始偷偷觀察婆婆。
她每天早上五點到后院洗繩子，洗完繩子去廚房燒水，燒完水叫陳勇起床吃早飯。然后就坐在院子里的那把藤椅上，一天不挪窩。
藤椅的扶手被她磨得锃亮，像包了一層漿。
她的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頭一根一根地蜷著，指甲縫里全是黑色的泥。我后來發現那不是泥，是血漬，陳年的，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**天傍晚，我趁婆婆去村口小賣部買鹽，翻進了她的房間。
房間很暗，窗簾常年拉著，散發出一股舊棉絮和藥膏混合的味道。床底下塞著兩個紙箱子，我拉開第一個，里面全是舊衣服。
第二個箱子上了鎖。
鎖是老式的那種銅鎖，鑰匙孔生銹了。我用**捅了幾下，沒捅開。
但我注意到箱子蓋的縫隙里露出一個角。
我湊近了看，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泛黃，邊角卷曲。上面是一個小女孩，扎著兩個辮子，穿著一件碎花裙子，站在一棵槐樹下笑。
她的脖子上系著一根繩子。
和婆婆背后的那根一模一樣。
我手一抖，照片掉回了箱子里。
我蹲在地上，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腦子里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往外蹦——
那年我六歲，姐姐九歲。夏天，她去隔壁村找同學玩，再也沒有回來。
**找了她整整一個月，最后在一個廢棄的磚窯里找到了她的衣服。衣服上全是血，領口被什么東西勒得變了形。
我媽哭了三天，眼睛差點瞎了。
她把姐姐的照片一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