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省著，吃好點。"
我把這些轉賬記錄截了圖，存在一個叫"證據"的相冊里。
我想，等哪天我出息了，我要把這些錢十倍還給她。
至于我爸——
我這輩子，都不會原諒他。
第二章：老房子里的秘密
我媽是去年十一月走的。
胰腺癌，發現的時候已經晚期。
她瞞了我三個月，直到疼得實在受不了，才給我打了電話。
我連夜趕回去，在縣醫院的走廊里看見她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臉蠟黃蠟黃的，眼睛卻還是亮的。
她看見我，第一句話是："你咋瘦了？是不是沒好好吃飯？"
我沒回答，蹲在她病床前，握著她的手。
那只手，我太熟悉了。
指關節粗大，掌心全是繭，虎口有一道疤，是當年被鹵鍋燙的。
我說："媽，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？"
她笑了笑："告訴你有啥用？你工作那么忙，媽不想耽誤你。"
我沒說話，眼淚掉在她手背上。
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頭，就像小時候一樣。
"小滿，媽這輩子沒啥本事，就把你拉扯大了。媽不后悔。"
"就是有一件事，媽一直沒跟你說。"
我抬起頭："什么事？"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"算了，等媽走了，你去老房子看看，灶臺下面有個鐵盒子，你打開就知道了。"
"媽，你到底要說什么？"
她轉過頭，看著窗外，不再說話了。
三天后，我媽走了。
走的時候很安靜，手一直握著我的，到最后都沒松開。
我在殯儀館辦完喪事，一個人回了老房子。
老房子在縣城東關的巷子深處，一間磚瓦房，墻皮脫落了大半，門框上還貼著我小學時的獎狀，紙都黃了，字也模糊了。
我推開門，一股霉味撲面而來。
屋里的東西基本沒動，我媽走之前大概收拾過，但很多舊物她舍不得扔。
灶臺還在，那口大鐵鍋也在，鍋底燒得漆黑，邊緣有一圈白色的水垢。
我蹲下來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想起她說的話——灶臺下面，鐵盒子。
我把手伸進灶臺底下，摸了半天，摸到一個生銹的鐵皮餅干盒。
很沉。
我把它拖出來，放在地上，用鑰匙撬開了蓋子。
里面的東西，讓我整個人愣住了。
最上面是一沓信，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