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都是，像血。照片角落里還有一行字，是血寫的，歪歪扭扭：“念如刀，蘇如毒，深似海。”
我認識這三個名字。
念，蘇念，我最好的閨蜜，從大一就住一個宿舍，一起吃飯一起上課，連內衣都混著穿。深，我姓沈，但“深”字左邊有***，也許是故意寫成諧音。海，林琛，建筑系研究生，我暗戀了兩年還沒敢表白的人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白光。
前世的記憶涌上來——7月22日深夜，我站在教學樓天臺，風很大，吹得我頭發糊了一臉。我聽到身后有腳步聲，剛想回頭，一只手狠狠推在我背上。我整個人飛出去，失重感把我吞沒，墜落的時候我拼了命抬頭看，天臺邊緣探出半個身影。
穿著白襯衫。
白色。
林琛最愛穿白襯衫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腿發軟撞到茶幾，膝蓋磕在玻璃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，但這點疼比不上腦子里那個畫面清晰——那件白襯衫的袖口，卷了兩圈，露出一截手腕，手腕上戴著一條銀色的手鏈。
我認識那條手鏈。
那是我親手編的，準備送給蘇念的生日禮物。她生日在8月初，我提前兩個月就開始編，編了拆，拆了編，終于搞出一條像樣的。但那條手鏈沒送出去，因為在她生日前一周，我就死了。
為什么手鏈會在林琛手上？
我撥蘇念的電話，響了很久才接通。她壓低聲音說了句“等一下”，然后我聽到她在跟另一個人說話，聲音壓得更低，但隔著一道門，我隱約聽到“畫展讓她消失”幾個字。
“蘇念？”我喊她。
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，然后她的聲音恢復正常，帶著點笑：“鳶鳶？我剛在忙，怎么啦？”
“你今天有空嗎？我想約你吃午飯。”
“好啊，不過我先得去趟畫室，明天預展，我得把畫掛好。下午兩點老地方？”
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茶幾上那截斷指和那張紙條。我把斷指拿起來對著燈仔細看，指甲上珊瑚色的甲油涂得均勻，跟我昨天涂的手法一樣——我習慣先涂中間再涂兩邊，最后用指甲尖補一下邊緣。
這截斷指的涂法跟我的習慣一模一樣。
我把瓶蓋擰開，聞了聞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