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陽光下閃著光。我攥著那個紅包——五千塊，我這個月工資的三分之一——往里走。
"先生，請問您是參加婚禮的嗎？"
一個伴郎模樣的年輕人攔住了我。他的眼神在我臉上停留了一下，然后快速移開。
"對，新郎是我弟弟，沈浩。"
他愣了愣，轉身小跑進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透過玻璃門看見他跟幾個人說了什么。一個穿白色婚紗的身影走了過來，裙擺掃過大理石地面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喬玉嬌。我弟媳。
"哥......"她臉上的笑容像貼紙一樣平整，眼神卻往我身后瞟了一眼，"真不好意思，今天有點亂，我想跟您說一下座位的事。"
我點點頭，下意識地想往里走。
"不是不是，哥您別誤會。"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帶著一種糖水泡過的為難，"是這樣的，今天來的都是我爸媽那邊的生意伙伴，您也知道，他們那邊規矩比較多，座位什么的都是提前安排好的......"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紅包上，停留了兩秒。
"您看這樣行嗎，您把心意留下，我們改天——改天單獨請您吃飯，好好聊聊？今天實在是......"
腦子里有什么東西"嗡"的一聲。
我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。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，連在一起卻像外語。
"玉嬌！"
我媽從大堂里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包東西。走到我面前時，她的視線從我臉上滑過，落在了地面上。
"媽......"
"這個，給你。"她把手里的東西塞過來，是一包喜糖。費列羅，金色的包裝紙在陽光下刺得眼睛疼，"你就先回去吧，別讓你弟難做。"
那包糖塞到我手里的時候，我感覺它燙手。
明明是冷的，但燙得我手心發麻。
我低頭看著它。金色的包裝紙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光，晃得我眼睛疼。
我數了一遍。八顆。
又數了一遍。還是八顆。
為什么要數第二遍？我也不知道。
可能是在等她改口，等她說"開玩笑的，進來吧"。
但她已經轉身了。
她的背影穿過玻璃門，消失在人群里。
沒有回頭。
"媽，我是沈浩的哥哥。"
我聽見自己在說話，聲音有些飄。
"就是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