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。

第一年冬天，他站在樓下，沒上來。

打了個電話。

"念溪，你還好吧？"

"還好。"

"**妹最近換了個康復師，膝蓋恢復得不錯——"

我掛了。

不是不想聽。

是一聽到她的名字，就想起那天我趕到樓梯口時看到的畫面。

她躺在地上，看到我來了，第一反應不是喊疼。

是看了我一眼，然后才開始哭。

那個眼神，我到現在都記得。

周五晚上，我做完最后一套卷子。

拿起手機。

家庭群里有新消息。

三張照片。

爸爸、媽媽和妹妹，在一家看起來很貴的火鍋店。

妹妹穿著新外套，沖鏡頭比了個剪刀手。

桌上擺了四個位子的餐具。

但**個位子是空的。

沒有人說，要不要叫念溪。

我退出群聊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
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，坐了很久。

然后翻開抽屜里壓了兩年的一張名片。

何蔚蘭。錦城大學文學院教授。

兩年前數學競賽頒獎禮上，她主動走過來，把這張名片塞到我手里。

"你這個孩子不一般。以后如果需要幫助，可以找我。"

那時候我搖了搖頭。

怕爸媽多想。

現在想來，可笑。

他們連想都不會想到我。

名片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小字："隨時聯系我。"

我拿起手機，把號碼存好。

打了一行字：

"何老師，我是顧念溪。兩年前頒獎禮上您給過我名片。請問方便見面嗎？"

猶豫了兩秒。

按下發送。

第二章

手機震了。

何蔚蘭的回復來得很快。

"念溪？我記得你。那個數學滿分的女孩子。你還好嗎？"

我盯著"你還好嗎"四個字，鼻子一酸。

四年了，這是第一個主動問我這句話的大人。

我打了兩個字"還好"。想了想，刪掉。

重新打："何老師，方便見一面嗎？"

秒回："當然。周六下午兩點，錦城大學東門咖啡廳。"

我回了個"好"。

然后鎖屏，把手機按在胸口。

說不上是什么感覺。

就是覺得——有人愿意見我，這件事本身就夠我高興一陣子了。

周一早上。

班主任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