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，但角落有口井，井邊一棵老棗樹，看起來還算齊整。

廚房冒著煙，陸謹言已經燒好水了。

“娘子醒了？”他端著熱水從廚房出來，額角沾了點灰。

我接過水盆，系上圍裙進了廚房。米缸見底，油罐空空，只有墻角堆著幾個土豆和一把蔫了的青菜。這就是全部家當。

我用最后一點米熬了稀粥，土豆切絲清炒。飯菜上桌時，陸謹言看著那兩碗清粥一碟土豆絲，眼中愧色更重：“委屈娘子了。”

“粗茶淡飯，也能吃飽。”我替他盛粥，“夫君安心讀書，生計我來想辦法。”

飯后他去書房，我帶著春桃出門。市集熱鬧，我憑著“經商天賦”轉了一圈，把物價、需求、競爭對手摸了個遍。路過一個胭脂攤，攤主是個愁眉苦臉的婦人，攤子上的胭脂色澤暗沉，鮮有人問津。

我拿起一盒看了看：“這胭脂用的是去年陳花吧？鉛粉也沒淘洗干凈，傷皮膚。”

婦人一愣，像找到知音：“姑娘好眼力！再賣不出去，我這攤子只能關門了。”

“我出方子，出本錢，你來做，利潤五五分成，干不干？”

婦人眼都直了：“姑娘說的是真的？”

我點頭。前世在首輔府里待了那么多年，見過的宮廷養顏方子不要太多。隨便改良一下，就能碾壓市面上的貨色。

和婦人約好明日詳談，我留下定金，帶著春桃往回走。

春桃一臉疑惑：“小姐，您什么時候會做胭脂了？”

我笑笑沒回答。

這只是第一步。我需要銀子，需要人脈，需要在這京城里站穩腳跟。

陸謹言需要時間成長，而我，要把這個家撐起來。

5

三月時光，倏忽而過。

棠顏齋在城南一條僻靜小巷開了張。方子是我根據前世記憶改良的，剔除了傷膚的鉛粉，改用珍珠粉和鮮花汁子調配，色澤自然，香氣清雅。王嫂手藝扎實，做出來的膏子細膩滋潤，回頭客越來越多。

一月下來，凈賺五六兩銀子。不多，但夠家里嚼用，還能給陸謹言添置紙筆。

他依舊每日埋頭苦讀，只是偶爾會從書院帶回來幾文錢的點心，悄悄放在我梳妝臺上。我問起，他只說“同窗請的”，耳根卻紅得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