題。是他們不配擁有第三次。”
他蹲在**室門口把辭退通知折成紙飛機，往景區入口的方向瞄了瞄，還沒扔出去，手機就響了。一個陌生號碼，聲音是那種很年輕的女聲，帶了點忐忑，像是猶豫了很久才按下撥號鍵：“請問是林遠老師嗎？我是從隔壁市開車過來的！我在網上看到你的視頻，想請你幫我寫一封辭職信。”
林遠看了看還攥在另一只手里的那架紙飛機，說：“你等一下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姑娘說她叫小周，在隔壁市一家廣告公司做平面設計，干了兩年，加班加到頸椎出了問題。上個月她提過一次辭職，被老板一句“你走之前把手頭的項目交接完”拖到現在。她說每次走到老板辦公室門口都覺得嘴被縫上了，怕辭職后找不到下一份，怕交接的時候被罵，怕同事在背后議論，怕離職證明上被寫“表現不佳”。她說這些“怕”的時候語速越來越快，像一壺燒開的水往外冒泡。她說到第七個“怕”，聲音已經開始發顫。
林遠把紙飛機夾進背包側兜，往項王營寨的方向走，同時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一邊走一邊從背包里掏出他的小本子。他問她：“你現在在哪？”
“我在你們景區停車場。我早上六點就開車出發了，導航導錯了。到了之后在車里坐了很久，不知道該怎么找你。”
林遠說：“你等著，我來找你。”
停車場在景區東門外，碎石鋪的地面，被拖拉機碾得到處都是坑。小周靠在一輛銀色二手轎車旁邊，身上穿著一件褪色的衛衣，手里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A4紙，紙的標題是“辭職信”，標題下面空無一字，只在最下面用鉛筆寫了一小行字——“我怕。”林遠接過這張紙，用他那半截沒水了的圓珠筆在上面寫了幾筆，撕下那張便簽遞給她。小周低頭看完，先是嘴微微張開，然后從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——那聲“哼”有點像笑，也有點像哭。
便簽上只有一行字：“不要怕。天塌下來還有比你更怕的。霸王說的。”
她把便簽貼在方向盤正中間，開車回去了。三天后她在微信上給他發了張照片：她的離職申請，最后一頁的“申請人簽名”旁邊，貼著一小張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