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大了，但我還是七歲。”
徐風清走過去，在她面前蹲下。她不怕他，直直看著他。
“你怎么上的花轎？”
“走上的呀。”
“誰讓你上的？”
“乳母說，上花轎，嫁小墨哥哥。他眉毛兇，但是對我好。”
徐風清站起來，走到門外。嬤嬤候在那兒，臉上的笑僵著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大人，我們接的就是商家送來的那位……”
“她連自己多大都說不清楚。”
嬤嬤往屋里瞄了一眼，聲音壓低了：“商家那邊只說姑娘有些……有些怕生。我們也沒多問。沖喜嘛，圖個吉利，大人您身子骨要緊……”
徐風清沒再聽下去。
他回到屋里，祝小螢已經把床上的紅棗和花生全挑出來吃了，桂圓和蓮子推到一邊。她抬頭看他：“這個不好吃。有桂花糕嗎？”
“明天給你買。”
“現在想吃。”
“現在沒有。”
她癟了癟嘴，眼眶紅了。徐風清看著她，想起小時候自己也是這樣——要什么東西，等不了，一刻也等不了。
他轉身出去，找了一圈，廚房里只剩下半碟白糖糕。他端回來，放在她面前。
她看了一眼，沒動。
“不喜歡？”
“你沒有洗手。”
徐風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確實沒洗。他去洗了手，回來把碟子重新端給她。她這才拿起來吃，咬了一口，笑了。
“甜的。”
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看著她吃完一整碟白糖糕。吃完她困了，趴在床上，抓著蓋頭上的流蘇，睡著了。手還攥著，流蘇在她手心里，皺成一團。
徐風清沒睡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看著蠟燭燒完一根，又換上一根。窗外雨停了，院子里有蟲叫。他在想怎么辦。
送回商家？不行。送到一半被退回去的女子，名聲就毀了。雖然她不知道名聲是什么，但他不能這么做。
留著她？他需要一個妾室沖喜，這是大夫說的。但他要的不是這樣一個人。
天亮再說。
天亮了。
祝小螢是被鳥叫聲吵醒的。她從床上坐起來，看見一個不認識的人坐在椅子上，愣了一會兒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徐風清。”
“哦。”她想了想，“我不認識你。”
“你昨天認識的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
她確實忘了。每天睡醒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