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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班起哄。
我紅著臉低下頭，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現在想來，那天方瑤就坐在第三排。
她鼓掌的時候是什么表情，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。
……
早上到學校，我像往常一樣坐到座位上。
陸辭已經把早餐擺好了。
熱粥，煎蛋，溫牛奶，保溫飯盒擦得干干凈凈。
"你臉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昨晚又沒睡好？"
他皺著眉看我，伸手**我額頭。
我偏了一下頭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"晚晚？"
"沒事，有點頭疼。"
我拿起粥喝了一口。
同桌葉初湊過來小聲說："你家陸辭天天準時送餐，比外賣還靠譜。"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余光掃到第三排方瑤的位置。
空的。
她保送成功之后就不用來學校了，跟陸辭一樣。
可陸辭每天還是來。
他說："晚晚在拼命備考，我在旁邊陪著她，她心里踏實。"
以前我覺得感動。
今天這些話聽進去，味道完全不一樣了。
保送落榜以后，我為了追上他的腳步，為了那句"一起上北辰大學"，把自己活成了一臺不知道停的機器。
每天凌晨一點半才睡，五點又爬起來背書。
困到眼皮合上的時候，就用圓規針尖在大腿上扎一下。
一下不夠就兩下，直到疼意蓋過困意。
我以為終點有他在等我。
可真相是，他早就和別人走到了一起。
第三章
放學回家，奶奶在廚房里忙活。
我放下書包，看到桌上擺了一個藥盒。
上面的字很小，是治關節炎的處方藥。
"奶奶，你關節又犯了？"
她從廚房探出頭，擺了擺手。
"**病，不礙事。"
我翻了一下藥盒底部的價格標簽。三百多一盒。
柜子下面還藏了兩個空盒。
"奶奶，這個藥一個月要吃幾盒？"
"兩盒吧，醫生讓隔天吃。"
一個月七百塊。
***退休金兩千出頭。
"醫藥費你不用操心，"她把筷子遞給我，"陸家那邊每個月會補一些。"
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"陸家給錢？"
"辭兒**說了，兩家定了親，你就是她半個女兒，老人的藥費她包了。"
奶奶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里還帶著感激。
陸辭的媽媽對我好，是因為我是她"未來兒媳"。
可如果陸辭根本不打算娶我呢？
這些錢，到底是心意，還是封口費？
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。
叔叔沈伯遠發來的。
"若晚，最近學習怎么樣？高考快到了，叔叔這邊幫你留意了幾所好學校，有全額獎學金的那種。你考慮一下好不好？"
叔叔是爸爸的親弟弟，十幾年前出了國，在新加坡定居。
每個星期準時給我打一次電話。
他一直想讓我去那邊念書。
我每次都拒絕。
因為陸辭在這里。
因為我們說好了，要一起上北辰大學。
我盯著叔叔的消息看了很久。
沒有回復。
陸辭的消息又來了。
"晚晚，明天給你帶你愛吃的紅豆糕。早點休息。"
我打了兩個字。
"好的。"
然后把手機屏幕扣在桌面上。
床頭柜抽屜里那枚玻璃墜子安安靜靜地躺著。
臺燈關掉之后，它不會再反光。
可它白天的時候會。
真的翡翠，不會那樣透亮。
**章
第二天中午，陸辭果然帶了紅豆糕來。
裝在一個精致的白色紙盒里，系著絲帶。
"特意去那家老店排隊買的，限量的桂花味。"
他笑著遞過來，表情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。
"謝謝。"
我接過盒子。
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邊。
"下午沒課的話，我陪你去操場走走？"
"不用了，下午我打算找老師問一道題。"
他點了點頭，又說了幾句話，起身走了。
出教室的時候，他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。
我把紅豆糕放進抽屜，跟了出去。
教學樓后面有一塊空地，兩邊種著高高的冬青樹，從走廊看不到。
我靠在拐角的墻壁后面，聽到了陸辭的聲音。
"你怎么非要在學校見面？不是說了別來了嗎。"
方瑤的聲音緊跟著。
"我想你了不行嗎？自從保送完你天天泡在學校，給誰當保姆呢。"
"別這么說。"
"那你告訴我，那份紅豆糕你是不是讓店里多做了兩份？一份給她一份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