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除。如果你原本能活到八十歲，交易后就是七十歲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？”
“一旦開始，就很難停止。時間交易會上癮——不是你的癮，是那些買家的癮。世界上有太多人愿意用金錢換取時間，尤其是當他們站在生命盡頭時。”
陳暮看著自己手臂，他集中精神，隱約看見一個模糊的數(shù)字浮動：大約“72年”。如果這是真的，他原本能活到八十九歲。減去十年，七十九歲，也夠了。很多普通人還活不到這個歲數(shù)。
“我需要看到錢。”
陸文淵笑了，那是陳暮見過最疲憊的笑容。“明智。但首先，你要學會‘看見’清晰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陳暮每天放學后都來當鋪。陸文淵教他如何集中注意力，看清具體的時間額度；如何感知時間的“質量”——健康旺盛的時間呈金色，病弱的呈灰白色，而陸文淵自己的時間已是瀕死的暗紅。
“你的時間很特別，”第三天，陸文淵盯著陳暮頭頂說，“是淡金色的，質地均勻。這種時間最受歡迎，副作用最小。”
“副作用？”
“時間交易不是簡單的加減法，”陸文淵的聲音低下來，“購買者的記憶、情感片段會隨著時間碎片流入出售者體內(nèi)。同樣，出售者的某些特質也會被帶走。這是時間的……滲透性。”
**天，母親轉入ICU。醫(yī)生下了最后通牒：再不繳費，只能維持基本治療。
那天晚上，陳暮簽下了人生第一份時間契約。羊皮紙古老，墨水是暗紅色的。當他簽下名字時，感覺到某種冰冷的東西從體內(nèi)被抽離。幾乎同時，手機提示銀行賬戶收到五百萬。
陸文淵頭頂?shù)臄?shù)字從“3小時”跳到了“1年03小時”。他深深吸了口氣，像溺水者浮出水面。
“謝謝。”陸文淵說，眼神復雜，“但這只是開始。陳暮，記住：永遠不要出售超過三分之一的時間，永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永遠……”
他沒能說完，又開始咳嗽。
第二章：時間的價格
母親得救了。最好的醫(yī)院，最好的醫(yī)生，進口藥物。三個月后，她出院時，頭頂?shù)臄?shù)字變成了“11年8個月”，健康的金色。
而陳暮的賬戶里還剩四百多萬。他用一部分在學區(qū)租了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