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這個地方。

我上樓開門，屋里有股潮味。

打開燈，桌上還放著三年前的考研資料和實驗報告。

那時候我在讀藥學研究生，導師說我是這些年來他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。

然后我遇見了顧景深。

為了嫁給他，我放棄了一切。

手機震動，是顧景深發來的消息。

“回來。”

兩個字。沒有問我去了哪里，沒有說對不起。

命令式的。
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
門鈴響了。蘇瑤站在門外，手里提著兩袋東西，藥和吃的。

她進門看見我手背上的血痂，眼眶一紅。

我說：“別哭，該哭的人是我，我都沒哭?！?br>
“你就是太能忍了。”她蹲下來給我處理手上的傷口，“三年了，他打你罵你冷暴力，你一次都沒跟我說過實話?！?br>
“不是打?！?br>
“推你導致流產，不算？”

我沒接話。

她站起來，把一份三明治遞給我。

“吃東西。明天我陪你去見律師?！?br>
“你認識靠譜的律師嗎？”

她看了我一眼，笑了。

“我是做什么的？你忘了？”

蘇瑤是青鳥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，專做婚姻訴訟。

“你打算要什么？”

“什么都不要，凈身出戶就行?！?br>
“你瘋了？三年青春白搭了？顧景深的公司現在市值多少你知道嗎？至少十五個億?；閮裙餐敭a——”

“我不要他的錢?！?br>
“沈念?！?br>
“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。越快越好。”

蘇瑤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
“行。你的事我都聽你的。不過協議書我照寫，分割方案留著，你改主意了隨時可以換?！?br>
吃完東西，蘇瑤在沙發上陪我坐了一會兒。

“你之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我看著桌上那摞落灰的實驗報告。

“回去讀書?！?br>
“你之前那個導師——”

“曲教授。我明天聯系他。”

“三年沒做實驗了，能跟上嗎？”

我拿起桌上那份報告，翻了翻。

“我能?！?br>
蘇瑤沒再說話，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夜里我一個人躺在小公寓的單人床上，天花板比醫院的低矮很多。

手機亮了十幾次，全是顧景深的消息。

“你去哪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