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我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拉開床頭柜，拿出自己的手機和***。

“沈念，你能不能別——”

“離婚吧。”

病房安靜了。

顧景深看著我，似乎覺得有些荒唐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離婚。明天，民政局。”

他冷笑了一聲。

“你鬧夠了沒有？每次都用離婚威脅我，你以為我不敢？”

“那就敢一次。”

“沈念！”

他上前一步，捏住我的手腕。我低頭看著他的手指扣在我的手腕上，骨節發白。

“放手。”

“你先給我說清楚——”

“放手，不然我叫護士。”

他松開了。
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
這個男人，我愛了三年。從大學時期就開始追他，嫁給他之后做了兩年全職**。

他家族的晚宴我安排，***的藥我記得買，他公司年會的流程我幫著對接。

換來的是一次流產和一袋馬爾代夫的護膚品。

“顧景深，你不用答應也不用拒絕。協議書我讓律師擬好直接寄給你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我關上了門。

走廊上，周明站在拐角處，手里端著一碗粥。

看到我光腳出來，手背上還在流血，他愣住了。

“嫂子——”

“別叫我嫂子了。幫我叫輛車。”
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也沒說，低頭打開了叫車軟件。

出租車里，我給唯一的朋友蘇瑤發了條消息：“我要離婚了。”

三秒后電話打過來。

“怎么了？又吵架了？”

“孩子沒了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
“你在哪？我來接你。”

“我打車回公寓。”

“你在醫院？受傷了？”

“流產。”

又是一段沉默。然后蘇瑤的聲音帶上了我從沒聽過的冷。

“顧景深干的？”

“他推了我一下。”

“我馬上到。你給我發定位。”
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后座上，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
三年了。

嫁給顧景深的三年里，我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丟掉了。

工作。朋友。尊嚴。

還有今天——一個孩子。

出租車停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。這是我結婚前租的房子，一直沒退，顧景深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