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房。

我這條命在他們眼里只值一套房。

我抬起手摸了摸臉頰。

上輩子這張臉被摁進紅油鍋里毀掉了。

我偏過頭看向沈國棟和趙蘭芝，嘴角微勾。

“你們現在，應該更擔心里面那個人死了以后，沈家要怎么賠吧。”

沈國棟開口嗤笑。

“一個外地來的暴發戶罷了。”

“在我們這個地界，他算什么首富？

真死了，該賠賠該了了。”

“沈氏集團每年幾十個億的流水，賠一條人命還賠不起？”

他說完話雙手抱在胸前。

走廊側面的防火安全門被踹開。

門板撞在墻上反彈回來。

一群保鏢邁步走進來。

帶頭的男人四十出頭，手里拿著公文包。

他朝前走去，周圍的保安紛紛后退。

帶頭的男人站在搶救室門口，看向走廊里的幾人。

他看向沈若若手里高舉的血袋，緊緊皺眉。

“三分四十七秒。”

他張嘴說話，走廊里沒人出聲。

“從我接到電話到現在，已經過去了三分四十七秒。”

“為什么血還沒有送進去？”

院長擦去額頭的汗水，抬手指著沈若若。

“這位……這位小姐說她……她往血袋里注**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男人抬手打斷他，轉頭盯著沈若若。

沈若若后退半步咬住嘴唇，擠出笑容。

“大叔，你是誰呀？”

她晃動雙手舉著的血袋。

“你別瞪我嘛，怪嚇人的。”

“這血里面有**哦，不能給病人用啦。”

“你們不如去外地再調一袋？

反正有錢什么買不到呀。”

男人沒有接話，只偏了偏頭。

身后的兩名保鏢跑上前。

一人扣住沈若若的手腕，另一人接住了血袋。

沈若若叫出聲來，手腕被別在身后，身體貼在走廊的瓷磚墻上。

“你們放開我！

放開我！

疼！”

“爸爸！

媽媽！

救我——！”

趙蘭芝撲上前抓住保鏢的手臂。

“放開我女兒！

你們這群**！

她有抑郁癥！

她是病人！”

“你們知不知道她爸是誰！

沈氏集團！

我們沈家在這座城市說一不二的！”

“有種你們把名字報出來！

我讓你們一個個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
保鏢沒有松手。

沈國棟跑上前，遞出自己的名片：“這位先生，我是沈氏集團董事長沈國——”男人用兩根手指捏住名片，接著松開手。

名片掉在地上，被他一腳踩在腳底。

沈國棟漲紅了臉：“你！

你什么意思！”

男人看向沈國棟。

“沈氏集團？”

“今年第三季度，你們的流動資金缺口是二十七個億。”

“上個月你跪在陸董辦公室門口四個小時，求他續簽那筆救命的注資協議。”

“這件事，需要我幫你回憶嗎？”

沈國棟身形搖晃，臉色煞白。

趙蘭芝閉上嘴巴轉頭看向丈夫：“老沈……他說什么……你跪了四個小時？”

沈國棟沒有回答，咽下口水，額頭青筋凸起。

男人轉身走到搶救室門口。

他盯著門上方閃動的紅燈，握緊拳頭開口。

“立刻化驗這袋血。”

“如果可用——十秒之內送進去。”

“如果不可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