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在手里熱騰騰的。
老主顧們一開始不理解，有人說羅掌柜瘋了，也有人說是跟街口那些推車賣鹵味的小販比著往**。但沒過幾天，那些在碼頭扛活的、趕大車的、**路過通州歇腳的就發現了一個好處——但凡趕時間的人，羅家明的鹵肉是能對付一頓的正經營生，不必去小攤上湊合。而且有羅記的老湯底子撐底，又便宜，又扎實，分量只多不少。
一個月后，羅記的客流翻了倍。來的大多是生面孔——碼頭工人、車夫、進城賣菜的老農。利潤雖然攤薄了，可架不住人多，月底算賬，刨去開銷，竟比醬肉全盛時還多賺了兩成。
三個月后，他又把醬肉的事給減了——里間還留著，但只逢單日做。他要保的是“羅記”這個牌子不分流，鹵肉有了口碑之后自然分去了醬肉的客人，可單日的醬肉又成了一種念想，有人專為這一口單日起早來排隊。醬肉買賣沒做大，反而做出了一個金字招牌。
那天晚上，羅家明把林氏拉到里間，指著那一鍋咕嘟咕嘟的老湯說：“咱們家這鍋湯是祖上傳下來的，這沒錯。可把它放在大門口，沒人來了。餓著肚子的人進來就聞醬香，不等于他們要掏錢只買醬肉。”
林氏靠著門框，盯著那鍋湯出了好一陣神。從羅家明把那塊“羅家肉”的招牌掛出去到現在，她沒少跟他慪氣。但今天賬本上的字，她反復看了三遍。她把賬本合上，忽然問：“掛上鹵肉那天，你到底想起了什么？”
羅家明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想起來一句話——我腦袋里，裝的是不是都是別人家的事。”
三
又過了一個月，正是鹵肉生意最旺的時候，羅家明忽然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決定。
他把鹵肉停了。
伙計們面面相覷。街坊們交頭接耳。林氏這回倒沒急——她隱隱覺得自家男人這幾個月像換了個人，每走一步都有他的道理。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為什么？”
羅家明說：“鹵肉是賣給餓肚子的人的。現在這條街上誰不餓？周家和楊家都跟著做鹵肉了。周家把鹵肉價錢壓得比咱們還低一文，楊家鹵肉送大餅送兩張。咱們繼續做——做啥？跟他們比誰更便宜？”
林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