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？”林野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老人抬頭，臉上的皺紋像松樹皮一樣溝壑縱橫，看見站在白馴鹿旁邊的林野，一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，反倒笑了，露出缺了兩顆的門牙：“我早上敲薩滿鼓的時候，就聽見白那恰山神說有客人來，果然是林建國的小子，跟他年輕時候一模一樣，瘦得像個猴。”
林野懵了，跟著老人進了撮羅子，火塘里燒著樺木柴，噼啪響，松煙味混著鹿奶的香氣撲面而來，瞬間就把身上的寒氣掃干凈了。烏力吉給他倒了滿滿一碗鹿奶茶，加了炒米和奶皮子，咸香的熱奶茶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凍僵的手腳慢慢恢復了知覺。
“您怎么知道我是林建國的孫子？”林野捧著碗問。
烏力吉指了指他腳邊的白馴鹿，那鹿正趴在火塘邊舔自己的蹄子：“是查干帶你來的，它只會帶該來的人。”他伸手摸了摸查干的鹿角，上面有塊天生的白斑，“這是當年救****那頭白馴鹿霞的重孫女，今年剛五歲，我老伴走那天生的，跟霞長得一模一樣，連鹿角上的白斑都沒差。”
林野突然想起懷里的樺樹皮本，趕緊掏出來遞過去：“我爺爺走了，這是他讓我交給您的。”
烏力吉的手頓了頓，接過本子，粗糙的指尖摩挲著磨毛的封皮，翻了幾頁，里面是林建國的鋼筆字，工工整整的，夾著不少速寫：穿狍皮袍子扛**的年輕烏力吉，圍著撮羅子跑的小馴鹿，雪地里開的藍色小野花，翻到最后一頁，那半塊銅鹿哨掉了出來，滾到烏力吉腳邊。
老人撿起鹿哨，手抖得厲害，指節上的老繭蹭過銅銹的紋路，半天說不出話。他從懷里摸出個用鹿皮繩系著的東西，也是半塊銅鹿哨，兩塊拼在一起，嚴絲合縫，上面刻的小鹿圖案剛好湊成完整的一只。
“這是我二十歲那年打的鹿哨，當年你爺爺走的時候，我掰成兩半，一半給他，一半我留著，說要是哪天他的后人拿著半塊鹿哨來，就是山神要我們辦當年沒辦完的事了。”烏力吉的聲音啞得厲害，“你爺爺當年，沒跟你說過那片山谷的事？”
林野搖頭，爺爺只跟他說過當年迷路被烏力吉救了，其他的半個字都沒提。他翻到本子最后幾頁，那里夾著一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