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金江溝的保護區了，不讓機動車進，咱們沿著熔巖臺地的邊緣走，別踩黑黢黢的那種苔蘚，下面多半是空的，搞不好就是溫泉泉眼。”
林盞跟在她后面，手里攥著長焦鏡頭，沿途的熔巖都是幾萬年前火山噴發留下來的，黑得像燒透了的煤，縫隙里長著淡綠色的石花和矮小的偃松，偶爾能看到狍子的腳印，還有未化的霜粒落在松針上，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。走了大概兩個小時，他們遇到了巡邏的護林員老周，老周穿著洗得發白的護林服，看見林盞掏出來的觀測證明，笑了笑：“你是林保國的孫女吧？你爺爺當年跟我是一個隊的，他走的時候還說要回來喝阿爾山的泉水，沒想到就沒等到。你們是來找那頭溫泉鹿的吧？我前幾天巡邏的時候遠遠見過一眼，鹿角上掛著水晶似的玩意兒，走過的地方草都返青，邪乎得很，你們小心點，那鹿不怕人，但也別驚著它，那邊的活泉眼多，踩進去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老周給他們指了條更近的路，還給了他們兩個***，說要是遇到危險就按上面的按鈕，他半個小時就能趕過來。謝過老周之后，兩個人又走了一個多小時，前面的林子突然開闊起來，一片冒著白汽的溫泉帶鋪在火山口的下方，大大小小的泉眼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硫磺的味道濃得嗆人，旁邊的草居然是綠的，在九月末的阿爾山顯得格外突兀。
“就是這了，”托婭把包放在背風的巖縫里，從包里摸出個紅外相機綁在旁邊的偃松上，“護林員的照片就是在這拍的，咱們就在這等，那鹿一般后半夜才出來，白天人多，它不敢露面。”
兩個人撿了點干的松枝，用固體酒精點了個小小的火堆，煮了奶茶就著奶豆腐吃，天慢慢黑下來，阿爾山的星空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，銀河像條碎鉆鋪成的帶子橫亙在天上，連流星劃過的痕跡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托婭抱著膝蓋坐在火堆邊，晃了晃手里的奶酒：“我奶說，1976年的時候，林場有個姓林的小伙子，在火山口伐木的時候被倒木砸了腿，困在雪地里三天，關節都凍壞了，本來以為要截肢，結果遇到了溫泉鹿，那鹿把自己舔過的溫泉水濺到他腿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