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聞有松脂和硫磺的味道：“我昨天在石塘林的熔巖縫里撿的，普通馬鹿的角不會有這種紋理，也不會放了三天還帶著溫度。”
托婭盯著那密封袋看了好久，嘆了口氣，拉了把椅子坐下來：“我奶也在找它。我奶原來也是林場的衛生員，跟你爺爺說不定還認識，去年冬天在雪地里摔了一跤，骨刺加老風濕，腿腫得連炕都下不去，醫生說要做膝關節置換，她快八十了，怕下不來手術臺，說什么都不肯做。老輩人說，溫泉鹿舔過的溫泉水，泡七天，老寒腿骨刺都能好，那鹿是火山神養的，只在每年秋分前后，火山口溫泉漲水的時候出來，喝夠了七天的溫泉水就走，要不是我奶實在疼得厲害，我也不信這些。”
林盞眼睛亮了亮：“那我們一起找？我有觀測許可，護林站那邊我打過招呼，還有紅外相機，咱們找起來比你一個人快。”
托婭猶豫了半天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明天早上五點走，我找我哥的摩托載我們到金江溝的入口，剩下的路得徒步，大概要走三個多小時，你把最厚的沖鋒衣穿上，那邊晚上零下五六度，還有未開發的溫泉泉眼，有的溫度能有七八十度，踩進去腳就廢了，千萬別亂跑。”
當天晚上林盞整理裝備的時候，翻到了爺爺舊筆記本里夾著的一張樺樹皮，邊緣磨得發毛，上面刻著個小鹿的輪廓，是當年鄂溫克的獵民給爺爺做的鹿哨，吹起來能發出母鹿叫的聲音，她小時候經常拿著玩，這次來之前特意塞在了包里。
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，托婭就騎了個蒙著獸皮的摩托在門口等她，后座綁著睡袋、壓縮餅干還有一塑料壺奶酒，還有個布包，里面是***特意給裝的奶豆腐和炒米：“我奶說，山里的生靈認吃的，帶點吃的，它們就不躲你。”
摩托沿著哈拉哈河的支流往北開，河面上飄著薄薄的白汽，那是不凍河的支流，哪怕冬天零下四十度也不會結冰，河岸邊的草上掛著厚厚的白霜，散養的三河牛站在河邊慢悠悠地啃著草，看見摩托過來也不躲，只是甩了甩尾巴。開了大概四十分鐘，前面的路就被倒木擋住了，托婭把摩托鎖在路邊的偃松旁邊，背上包往林子里走：“前面就